“嗯嗯,只能确定那几人的户籍地址,其余的丝毫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大头停顿一下,有点迟疑,略微有点磕磕绊绊地说。
“户籍地址是哪的?”
“南区的小岗村”大头回答,有点迟疑一瞬,大头又磕磕绊绊地开口,“方小哥,这个情况其实有点不正常。”
方深眉头一挑:“不正常?”
“是,一般来说,我们这些社会闲散人员……咳咳,”大头本想说黑社会这样的词语,又感觉自己黑不过电话对面的人。只能改成社会闲散人员,“我们想要在社会找到谁,即使找不到,也能找到一些疑似的监控视频,照片或者人证,可这一回什么都没有,嗯嗯……就像,就像……”
说到这里大头含糊不清,喉头像是卡住什么东西不允许他继续说下去。
方深已然明白大头的意思,有人帮那些袭击者处理了留下的所有线索,并且速度很快。这明显涉及到了灵镜者或者鬼物的层面,大头不敢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大头。”方深沉吟片刻。
“不麻烦不麻烦!”大头立马点头哈腰,一旁的二头看得直翻白眼。
挂断电话,方深瞥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长长探出一口气,心中泛起一股茫然的意味。脑海中又浮现起前几天丁樱在山顶对他说的那番话。如果受伤死亡的人从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变成活生生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你还能保持客观冷静吗?
经常在新闻中听见一场车祸又死了多少人,通常听过也就罢了,因为那车祸与你的生活没有关系。可如果那车祸就在眼前发生,真切地夺走与你有情感衔接的某个人。
你深刻认识到,那个人的声音,模样,动作,气味再不会出现,好像一串被删除的代码。你的悲痛会来得更伤心吧,心中记忆会永远折磨你吧。你还能独善其身吗?
方深总觉得这样的问题带有一丝道德绑架的意味,让他天生反感,现在有了一些体会又感到有些不同了。
小主,
方深摇摇头打算走进等候室里。身后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以及推车的滚轮声。
方深转过头,一愣,诧异地看向推车而来的两人,正是曹一川和丁樱,而躺在铺着蓝色的无菌铺单上的则是二狗。二狗此时整个身体浸在血液中,胸膛上一道致命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令人作呕恶心。
曹一川和丁樱瞧见方深也有些诧异,却并未打招呼,急急忙忙冲进手术室里,向医生匆匆忙忙交代几句才一屁股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大喘气。几名随之而来的护士冲进手术室里为医生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