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该去还是得去，这里面学问大着呢。”

阿九将晒干的橘子皮掰碎投进陶壶，看蜷曲的果皮在沸水里舒展，透出清香好闻的果香气。

"你瞧这茶会请柬上印的'品茗论道'——"

他指了指案几上鎏金帖的云纹，"昨儿李典史家的主君教我认，说瓷盏往左摆三寸是求人，往右挪半尺是拒礼。"

白寒正指点承意怎么解开九连环，闻言抬头："你倒学得快。"

"都是过日子用的。"阿九往她跟前推了碟山楂糕，"前日茶会上听赵掌柜提了嘴今秋棉花要涨价，我趁着现在便宜，提前购置了不少棉花，今年过冬得给家里这些人都做两身棉衣。如此一来，能省下好多钱。"

"东街布庄的主君夸你修路雷厉风行，实则是探听明年会不会加征过路税；西市米铺的夫郎送我绣样，想来打听这新修的路以后商户能不能用。"

承意突然举起九连环喊："小爹！这个环卡住了是不是像张员外说话绕弯子？"

白寒怔了怔，突然笑出声："还真是——你爹在茶会上给人解了十七八个话头圈套呢。"

阿九也笑，指着布角道："王县丞家主君送的蜀锦，说是给承意裁衣裳，实际是让我劝你别查他连襟的走私的车马。

这些人，是一个赛一个的会察言观色，总想从我这里套话出来。

尤其是你最近新修的路，好多人都想进来分一杯羹，尤其是那些商户。"

“原来如此，”白寒感叹道，“你们这夫郎圈子，可真是不简单啊，也是不可小觑呢。”

“那可不，我慢慢学着，以后肯定能帮到你的。”

一家子正絮叨着，敲门声传来，是钟力带着钟竹来拜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