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筹码既是乌海有的,也是他现在愿意给的。

这不仅是他对白梨的示好,也是他试图在两人关系中占据主动权的手段。

筹码虽诱人。

但白梨心里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从他手里拿东西,无疑是在和魔鬼共舞。

乌海愿意给是一码事,自己如何能安全地,在不暴露自己底牌的前提下利用他,就完全是另外一码事了。

乌海半倚在中岛台旁,拿着醒酒器观察了片刻,袖口随意卷至小臂,小臂线条也随着倒酒的动作若隐若现。

当酒液倒入勃垦地杯中的一瞬间,四十年的陈酿彻底苏醒,皮革与黑醋栗的暗香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渐渐地,占据了整个中岛台,乃至整个餐厅都被红酒馥郁的香气包裹。

乌海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勃垦地杯的细柄,微微晃了晃,红宝石般的酒液在杯壁上缓缓滑落,泛起迷人的光泽,在确认过红酒的状态后,才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了白梨。

“1982的名庄酒适饮期最长为50年,现在正处于饮用的巅峰时段,也是它价值最高的时候。”

乌海微微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可再过五年,即便它曾经再名贵,价值也会大大下滑。”

白梨接过酒杯,在鼻尖轻轻晃了晃,刹那间,一股浓烈的陈酒香味猛地炸裂开来。

这味道……

上头。

白梨真是第一次知道,红酒原来能散发出这样复杂的香气。

像皮革,像雪松,还有点松露的味道。

通常四十多年以上的名品酒,每年都会有专业人员进行可食用检测。

虽说白梨心里清楚饮用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这种跨越漫长时光所带来的陈腐气息,还是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明明只是喝红酒,但却有了一种试毒的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