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情侣周末(1)

唐悠悠打了个响指,“我们俩一组,然后……邀请孟屿和大力一组!四个人,刚好!你想啊,孟屿那脑子,解谜肯定不在话下!大力那观察力,找线索绝对一流!我们俩……”

她嘿嘿一笑,“负责制造气氛和……嗯,必要时的尖叫担当!在那种紧张刺激又需要合作的环境里,什么低气压都能冲散!说不定还能促进……嘿嘿,你懂的!”她冲关谷挤挤眼。

关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阴森的古宅,复杂的谜题,孟屿冷静分析,大力精准操作,他和悠悠……抱在一起尖叫?好像……有点道理?而且能和悠悠一起“探险”,他立刻来了精神:“搜得死内!听起来很棒!但是……”

他又有点犹豫,“孟屿和大力……他们会愿意去吗?感觉他们更喜欢安静地待在一起看书或者……嗯,做实验?”

“哎呀,不试试怎么知道!”

唐悠悠信心满满,“你看他们俩平时虽然安静,但也不是完全宅啊!孟屿还陪大力去甜品店测评呢!这次是全新的体验!烧脑!刺激!多符合研究员的气质!而且……”

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我查了,那家密室就在市区,口碑爆棚,时间也合适,周末下午场!性价比高,逻辑性强,跟大力说,她说不定会觉得是个有趣的‘人类行为观察样本’呢!”

关谷被她说服了,用力点头:“好!就这么办!悠悠,你去邀请他们!用你的……唐氏说服法!”

“包在我身上!”唐悠悠一拍胸脯,跳下床,风风火火就要往外冲,被关谷一把拉住。

“悠悠,等明天!这么晚了,人家都睡了。”

…………

清晨六点三十,夏日的阳光已经有了温度,金灿灿地透过3603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边缘清晰的光带。

空气里浮动着微尘,在光柱里无声地打着旋儿。

米白色的懒人沙发像一团巨大的云朵,堆在光线边缘的阴影里。客厅异常安静,只有立式空调持续送出低沉的、令人安心的冷气嗡鸣。

孟屿的生物钟精准得像瑞士表,六点半,眼皮下的眼球微微转动,随即睁开了眼。

视线先是模糊地聚焦在天花板简洁的线条上,几秒后,意识如同潮水般平稳地回笼。

他没有立刻起身。手臂上沉甸甸的、温热的重量感先一步被清晰地感知。

诸葛大力侧身蜷在他怀里,睡得正沉。

她的脸颊贴着他肩窝处薄薄的家居服布料,呼吸悠长而均匀,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有点痒。

她的一条胳膊搭在他腰上,一条腿也毫不客气地横过来,膝盖顶着他的大腿外侧,整个人像个树袋熊,把他当成了专属的栖息地。

孟屿微微低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散乱在颊边和枕上的柔软发丝,还有一小段光洁的额头,以及那排又密又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覆盖着下眼睑。

阳光悄悄爬上沙发边缘,在她发梢染上一点细碎的金色。

一种沉甸甸的、被全然依赖的满足感,无声地熨帖着心口。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试图把被大力压得有点发麻的右臂抽出来一点点。

刚一动。

“唔……”怀里的人立刻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像被打扰了美梦的小动物。

搭在他腰上的胳膊非但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点,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柔软的头发扫过他的下巴和脖颈,带来一阵更清晰的麻痒。

孟屿僵住不动了。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仿佛在睡梦中无声地抗议:不许动。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漫上笑意。放弃了抽出手臂的打算,任由那份带着点压迫感的依赖继续存在。

他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左手,极其轻柔地,将盖在两人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小心地掖在她肩后,盖住她露在外面的圆润肩头。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安静下来,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睡颜上。

空调的凉气吹拂着,她身上那种干净的、混合着淡淡皂角香和一点独属于她体息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

时间仿佛在空调的嗡鸣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中变得粘稠而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掀开。

那双总是清明锐利的眼睛,此刻带着初醒的惺忪和一层朦胧的水汽,像蒙着晨雾的湖面。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没有焦点,过了两三秒,才慢慢聚焦,定格在孟屿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和喉结上。

“醒了?”孟屿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像砂纸轻轻擦过木头。

大力没说话,只是把脸更紧地埋进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如同小猫般的咕哝声。

孟屿被她蹭得脖子发痒,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痒……”

怀里的人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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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醒的脸颊还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迷迷瞪瞪的,少了平日的清冷审视,多了点懵懂的柔软。她看着他,似乎还在努力开机。

“几点了?”她的声音也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睡意。

“还早。”孟屿用左手理了理她蹭乱的额发,指尖拂过她光洁的额头,“可以再赖一会儿。”

大力却像是没听见,她的目光落在他家居服敞开的领口处,露出的锁骨线条上。

她伸出手指,不是去扣扣子,而是带着点好奇和刚睡醒的任性,用指尖轻轻描摹了一下那道凸起的弧度。

微凉的指尖划过温热的皮肤。

孟屿呼吸一滞,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干嘛?”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研究一下,”

大力抬起眼,睡意朦胧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孟老师早上起床的……皮肤温度传导系数。”

她的手指非但没收回去,反而变本加厉地,用指腹轻轻按了按他锁骨下方一小块皮肤,感受着那薄薄皮肤下有力的脉搏跳动。

孟屿抓住她作乱的手腕,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无力的阻止:“别闹。”

眼神里却没什么真正的责备,只有纵容和一丝被撩拨到的无奈。

大力被他抓住手腕,也不挣扎,反而就势把被他握住的手翻过来,手指调皮地钻进他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扣。

然后,她把两人交握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低下头,鼻尖凑近他的手腕内侧,像只小狗似的,又深深嗅了一下。

“嗯……”

她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喟叹,抬起脸,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带着一种直白的、近乎天真的坦率,“孟屿,你早上闻起来……特别像阳光晒过的松木。很……让人安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实验报告:“比长白山的进口雪松木屑标本还好闻。”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睡意和感性色彩的直球,精准地击中了孟屿的心脏。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映着晨光和他的影子,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微微愣怔的表情。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另一只被她压着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更密实地拥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那柔软的发丝。

“那是因为,”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带着笑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某个研究员昨晚像八爪鱼一样抱着我睡了一夜,沾上了我的味道。”

怀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下一秒,大力猛地抬起头,睡意彻底飞走了,脸颊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些,眼神也恢复了平日的清亮,只是带着点被戳穿的羞恼。

“孟屿!”她小声抗议,带着点气急败坏,“谁像八爪鱼了!那是……那是高效利用睡眠空间,促进能量循环!”她试图用“科学”武装自己。

孟屿看着她强词夺理却红着脸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故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狡辩。”

大力的耳朵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她下意识地想缩脖子躲开,却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

她瞪着他,那眼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羞恼交加。

几秒后,她像是放弃了挣扎,干脆破罐子破摔,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小小的、不明显的鼻音,“……那你也是最好闻的松木。”

孟屿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了一下,酸酸软软地塌陷下去。

他收紧了手臂,无声地笑着,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和那份独属于清晨的、带着点小别扭的甜蜜依赖。

窗外,城市的喧嚣开始隐隐传来,车流声,远处工地的机械声。

但3603的卧室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和两人交缠的呼吸与心跳。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地移动着,照亮了空气中无声浮动的微尘,也照亮了这片被松木气息包裹的、只属于他们的静谧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