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闻言，忙不迭地从怀里摸出一台粗糙而沉重的无线电，手指快速调整频率。雨声太大了，无线电里杂音刺耳，像是鬼哭狼嚎。刘三紧贴着耳机，嘴里不断低声嘀咕着：“快接快接快接……”

秦苍站在一旁，眼神如利刃一般扫视着黑夜。他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心里像压着一头疯牛，急躁地撞来撞去。他不是怕小虎出事，而是怕——怕小虎好不容易找到了路，却因为联系不畅，错失了最佳时机，让所有的牺牲付诸东流。

“该死的天气！”秦苍咬牙低骂了一句，声音低沉得像闷雷。

刘三耳朵贴着耳机，猛地一亮，兴奋地挥了挥手：“通了通了！老秦，前线那边收到了！”

秦苍几步上前，按住刘三的肩膀，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告诉他们，按照原计划，凌晨前做好准备，一旦我发信号，全体突围！记住，是全体！”

刘三点点头，立即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摩斯电码。电波穿越雨夜，像一只无形的信鸽，在黑暗中穿梭。

秦苍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林子深处，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小虎的名字。他心里明白，这个年纪尚小却坚韧得不像话的少年，此刻正在生死之间挣扎。他们没有时间等，必须拼命争分夺秒。

小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终于摸到了和秦苍事先约定的集合点附近。这是一片略微开阔的小洼地，周围乱石嶙峋，几丛矮树矗立在风雨中，如同守卫般守着这片孤寂。

他猫着腰靠近一棵老树，手势在空气中快速比划着，这是秦苍特意教他的暗号。片刻后，几只藏匿在暗处的手电筒轻轻闪烁了两下。小虎心头一松，认出那是自己人。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接近，是老杨，秦苍的副手，沉默寡言，但手上功夫狠辣得吓人。

“小虎！”老杨压低声音，眼中掠过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