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坞。
江中岛一反常态,今日意外幽静。
粼粼波光倒映着月影,让整个醉梦坞都泛着一丝寒凉之气。
醉梦坞的客人整日声色犬马,沉迷淫乐。因此,醉梦坞除了休沐日外,每晚都是灯火通明至天明的。
然而今日整个醉梦坞却都笼罩在寒雾之中,毫无光亮。
醉梦坞位于江中岛,负责拉客的画舫没有到对岸接客。
来客都败兴而归,少不了在心中暗骂醉梦坞失了本分。
而此刻,醉梦坞的大殿内,姑娘们都横七竖八的仰倒在地,不见一丝声响,到处泛着萧条之色。
就连门童小厮也都仰倒在地上。
杜明仪歪歪斜斜的昏在软榻上,周身软若无骨,一双玉臂搭在方枕上,露出大片雪白之色。
月悄然漫过窗棂,明亮清冷的光直射在杜明仪对面的铜镜上。
铜镜折射后,月光成束,缓慢自杜明仪的脖颈处移到了她的脸上,直到光线接触紧闭的眼皮。
杜明仪睫毛颤了颤,似乎被这光亮晃到,蹙起柳叶眉,缓缓睁开了眼。
周身清冷,杜明仪斜挽的鬓发已经有些散乱了。
察觉到周围的情况,杜明仪即刻便苏醒,猛然坐直了身子。
这是怎么回事?
杜明仪的视线落在房门,这个时间,外面应当是歌舞升天的才对。
可现在,寂寥冷清,杜明仪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
杜明仪头疼欲裂,只记得今早送走了最后一批过夜的恩客,趁着姑娘们休整,她便想来房间小睡半刻。
后来,小玫来找她……
对了,小玫。
杜明仪扶着阵痛的额角,撑起酸胀的四肢,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什么。
“你在找她吗?”
黑暗中,珠帘摇曳的声音骤然响起,内室的方向,罗小玫目光呆滞的缓步走出来,直到迈步进月光中,杜明仪才看清楚她苍白的面色。
在她的身后,魅音摇曳生姿,笑容十分得意。
昏暗的光线下也能一眼认出那风骚的步调。
杜吉三唯唯诺诺的缩在魅音身后,手中的扇子一个劲儿得朝魅音扇动。
“姐……”
杜明仪面色一沉,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嘴里喊着骂了两句,上前便想一脚将两人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