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光华一闪,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郡主,请。”
就在黛玉准备迈步而入时,一个身影快步从后方赶来,正是凌霄。
他此刻的姿态放得很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忧虑,对着清虚真人躬身行礼。
“师尊!弟子有话要说!”
清虚真人眉头一皱,看着这个他一向看重的弟子,沉声道:“何事?”
凌霄的目光飞快地在黛玉身上扫过。
带着一丝探究,但更多的,是对长辈的“担忧”。
他转向清虚真人,言辞恳切。
“师尊,弟子并非信不过郡主。”
“郡主能解开师祖身上的巫咒,已是天大的神通,弟子万分感激。”
“只是……”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只是,师祖他老人家此刻神魂,如风中残烛。”
“本源亏空,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弟子担心,任何强力的救治手段,都可能成为压垮师祖的最后一根稻草。”
“郡主的手段……弟子斗胆一问,是否太过心急?”
“有……拔苗助长之嫌。”
“万一……万一适得其反,那师祖便真的万劫不复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对黛玉的“尊敬”,又将自己的立场摆在了“为师祖安危殚精竭虑”的忠心弟子上。
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清虚真人闻言,脸色稍缓。
他理解凌霄的担忧,毕竟,这才是人之常情。
“你的顾虑,为师明白。但郡主的神通,远非你我所能揣度。”
清虚真人沉声道,“退下吧,此事我自有分寸。”
“可是师尊……”凌霄还想再劝。
“退下!”清虚真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是,弟子遵命。”
凌霄低下头,掩去了眼中一闪而逝的阴鸷。
他缓缓退到一旁,垂手而立,看上去恭顺无比。
但那藏在宽大道袍下的手,却已悄然握紧。
黛玉自始至终都未曾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空气。
她对清虚真人点了点头,便迈步走进了那片幽深的黑暗之中。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清虚真人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盘膝坐在洞口,亲自为黛玉护法。
小主,
无尘居内,别有洞天。
空间不大,只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除此之外,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