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丽璐在老家招募水手,阿迪肯男爵在汉马城的造船厂调研,前往科伦城很方便。
领导一张嘴,手下跑断腿。
如今腓特烈作的正式出行阵仗自然不小,拥有专属的装甲列车。
为最大限度避免干扰铁路系统的日常客货运调度,他特意选择了在夜间车流最为稀少的后半夜悄然出发。
专列平稳疾驰,卧室车厢内灯光柔和。
玛利亚依窗而坐,透过车窗上的薄纱看可以看到铁路边不停后退的路灯,风吹开窗纱,月光勾勒出她比以往更显风韵的侧影。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朦胧夜色,轻声问道:“这一次是什么事这么紧急匆忙,竟需要星夜启程。”
腓特烈移步至窗边沙发,在她身侧坐下,手指自然而然地抚过她乌黑顺滑如瀑的长发,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一丝冷意:“盎格兰王国,见我们几国这次战败后元气大伤尚未完全恢复,高卢王国的老路易又病重,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暗中经营、耗费巨资打造多年的那支主力舰队,选在此时结束蛰伏,准备耀武扬威了。”
“据可靠情报,这支规模庞大的舰队计划逆莱茵河而上,直抵我公国腹地,在韦森堡城下作所谓友好访问,随后更将转入多瑙河水域,顺流直下进入内海,绕行整个内海一圈后,方才耀武扬威地返回盎格兰王国本土。”
玛利亚闻言,秀眉微蹙,顿时明白了其中蕴含的强烈挑衅意味与潜在威胁。
这般贴近核心领土的、极具压迫感的武力展示,韦森公国若毫无反应或应对软弱,必将威信扫地,某些观望的国家和地区心思也将浮动。
这绝非简单的航行。
腓特烈继续道,声音低沉:“这一次,我们的应对策略是——选择示弱。”
“示弱?”玛利亚一时怔住,比夜空还黑的眼眸中满是错愕。
一直以来,无论对内对外,腓特烈示人的皆是坚毅果断、寸步不让的强硬姿态,几乎从未主动示弱。
别说外界是否相信,就连身为他枕边人的自己,闻言也感到难以置信。
腓特烈故作无奈地轻叹一声,解释道:“十年可成陆军,百年方铸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