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小就去博物馆里看过那套曾侯乙编钟,光是看着,就已经足够惊艳,但是当我听见他的声音,我就升起一个想法,我一定要亲自演奏一次。”
在那个没有旋律等概念的时代,竟然诞生出这样一套不逊于现代任何乐器的产物,可见古人的智慧与实力。
“后来,我也上手过一些小型的现代编钟,都很好听,可都不是我想要的味道。”
曲言从记忆里提取出那些编钟的声音,轻轻皱眉,努力阐述自己的想法:
“一方面,是那些编钟不够完整,另一方面,他们都是现代技术的产物,少了历史自带的那种厚重。”
语毕,曲言嘴角局促地上扬:“不过还是很抱歉,刚才未经允许动了您的编钟,如果您生气,可以让我做任何事,我都愿意接受。”
创作者和匠人之间是有共通点的,项老师活了那么多年,也能感觉到曲言身上的真诚。
吐出胸口憋闷的浊气,项老师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一个老头子也不至于跟你一般计较,而且我这套编钟要是被你敲一敲就坏了,那也是我学艺不精,不过,”
话锋一转,项老师的语气软和一些,“接下来的教学和实践你可别以为我会放水,你们自己提出来吃苦,就自己受着。”
突如其来的转变打得曲言措手不及:“您的意思?”
“哼!”
项老师却不肯再说话了,一扭头大步流星地离开。
曲言喜滋滋地拿着小本子准备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直到撞上队友们挣扎冷肃的眉眼。
脑袋好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冷静下来的曲言想起两年的时间。
“怎么了?”
凌江弦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甚至在这样紧绷的气氛中,还有余力关注到有些突兀的曲言。
“没什么。”
嘴角不由自主的垂下,手指慢慢用力,掌心的本子边缘嵌进虎口。
窗户外射进的光束越来越淡,七个人的脸越来越暗沉,逐渐的,大家再也看不清对面的人。
“所以,我们怎么办?”
最先受不住气氛的唐苏鹤语气显得尖锐刺耳。
没人回话。
“我说!你们倒是说话啊!怎么,一直沉默就有用了!?”唐苏鹤倏然起身,矛盾的权衡让他的心情烦躁无比。
“我觉得,还是降低难度,我们能挤出一年时间已经是极限,而且,这不只是我们七个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