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闪过一阵刀光剑影,最后停留在晏婳情这张笑意盈盈的脸上。
第一次,他竟然不知道该信谁。
晏婳情的确表现的毫无纰漏,更是对他忠心耿耿。
他挑不出任何错处,可越是这样,他便越觉得心慌。
晏婳情这个人,从头到尾,从始至终都完美的像是一个假人。
或者是一个被理智操控的傀儡。
刻意在他面前,表现出一个好女儿该有的模样。
甚至是,一个忠心的手下该有的模样。
“父亲,您在怀疑我,对吗?”
晏婳情双手撑着桌面,缓缓俯下身,直直与柳宗那一双浑浊的眼睛对视。
试图从那双眼里面,挖掘出他所有的怀疑和猜忌。
这般直白又坦诚的目光,像是一根尖锐的针,狠狠刺进了柳宗的眼中。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媚儿,前段时间父亲收到了一封信。”
晏婳情挑眉,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温暖的烛火把她半张侧脸映照的明明暗暗。
而她半边身子隐匿在黑暗中,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獠牙被慢慢隐藏。
又用一层温顺的绵羊皮,来掩盖这一切心思。
“媚儿,信上说,你其实是晏家人。”
“来到我柳家,也只是借用一层虚假的身份,试图夺取我的家主之位。”
虽然觉得这番话不太可能。
可心底的疑心依旧无法彻底消除,说着说着,柳宗眼中翻涌起一抹杀意来。
可又被他隐藏的极好,等抬眼看向晏婳情时。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好父亲的做派。
即便那股杀意一闪而过,可依旧被晏婳情敏锐的捕捉到了。
她扣在桌子上的手指悄然收紧,这老东西,今晚是留不得了。
毕竟这疑心的火一旦点起来,便会越烧越大。
她不取他的性命,柳宗便会在无形之中把她一击毙命,毫不手软。
趁着柳宗现在还没有完全信,便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晏婳情侧过身,整个身子都隐匿在阴影中,闻言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既没有慌忙自证,来表明自己不是柳家的奸细。
也没有撕心裂肺,哭诉柳宗对于她的怀疑。
她表现的太平静了,平静到柳宗眼前又开始隐隐出现幻觉。
一时间,他有些拿捏不住,自己这个女儿到底在想些什么?
到底是人,还是鬼?
“父亲,你若是执意这么想我,我也没有办法。”
晏婳情嘴角笑意扩大。
既然已经闹到这种程度了,便也没什么好再解释的了。
“不过父亲,女儿今晚还特意安排了一个人,来与您相见。”
晏婳情拍拍手,眼底讥讽的笑意毫不掩饰。
“嘎吱——”
书房的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