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盛回头一看,见她还跪在那,忍不住一拍额头。
上前提着小丫头的后脖颈,把人带出婳澜殿。
偌大的宫殿,此刻只剩下晏婳情和鹤惊澜两人。
鹤惊澜眯起双眼,竭力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戾气。
自他坐上新帝的位置后,情绪常常会阴晴不定。
只有在见到晏婳情后,他情绪才会得到缓解,稍稍安宁下来。
方才被晏婳情赶出来,他情绪又开始发作,便想回来找人。
未曾想殿内空无一人,没人知道晏婳情去了哪。
莫大的惶恐掺杂着烦躁涌入心头,他下意识便想要杀人。
可一想到晏婳情讨厌血,他便生生压下心绪,坐在这等人。
他承认见到晏婳情回来的那一刻,他既恼火,也悄悄松了口气。
“过来,趴到朕的膝头上来。”
他微冷的声音掺杂着夜风,一同灌入晏婳情耳中。
晏婳情抬脚走入殿中,与他隔着一张檀木桌停下,静静的站在那。
鹤惊澜掀眸,抬脚踹开面前的檀木桌。
这下,两人之间再无阻碍。
他又道:“过来。”
晏婳情紧紧咬着下唇,睫毛微微颤抖,眼泪说来就来。
她心里冷笑,贱人,看一会不愧疚死他。
美人光是站在那,眼泪就是她最趁手的刀刃。
甚至不需要说话,你便能心甘情愿的为她折腰。
幽暗的烛火在晏婳情身后晃荡,在她身上罩下一层柔和的光。
她精细的把控着眼泪,让它欲落不落,就这么静静的含在眼中。
鹤惊澜眸光微颤,终究是软下语气:
“爱妃,朕只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