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 森冷的声音如同寒冰淬火的利刃，划破沉寂，“来！战！！！”

最后两个音节炸响的瞬间，回应苍术意志的，是一片无垠的黑暗骤然扩散！如同粘稠的墨汁泼向清水，一个巨大、深沉、充满原始蛮荒气息的力场——夜摩天意识海——以苍术为核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它仿佛拥有贪婪的生命，无数虚幻的暗影狼首在力场边缘咆哮、撕咬、啃噬，疯狂地侵蚀着原本属于苍衍的意识空间。那股黑暗不仅仅是视觉的剥夺，更带着腐蚀意志、瓦解灵力根基的恐怖威能，直扑苍衍意识海的根基！

“你之前说……知晓我意识海的秘密了？” 面对这吞噬一切的狂暴暗域，苍衍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奇异的、温和的微笑。那笑容不似对战，更像是一位学者在面对一个展示了新奇定理的后辈。与此同时，他身后那轮悬停的巨大黑日，内部传出了清晰而机械的咬合声——“咔哒”。

仿佛启动了什么亘古的机关。

“滴答！”

“滴答！”

“滴答！”

规律、冰冷、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钟摆之声，取代了黑暗蔓延的喧嚣，瞬间充斥了整个意识海！这声音穿透了夜摩天的侵蚀，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现实纠正”感。在这绝对规律的声响中，苍衍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俯瞰一切的漠然：“不错的侵蚀性，可惜……”

在苍术惊怒的目光中，那些正在疯狂侵蚀的夜摩天暗影狼首，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过画面，骤然停滞，继而以一种无法抗拒的速度，沿着它们扩张蔓延的轨迹……飞速后退、消融、直至完全消失在苍术本体周围！

仿佛刚才那吞噬一切的可怕扩张，只是一场被抹去的倒放影像！苍衍的意识空间，瞬间恢复如初。

“奇怪？” 苍术心头巨震，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那里在现实中留下的伤痕，纹丝未动，并未随着意识海中时间的“后退”而复原。“为什么……只作用于意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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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么？”

一声略带戏谑的反问。苍术猛然抬头，只见站在不远处的苍衍，佝偻如朽木的背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挺直！那原本苍白如雪的乱发，从发根开始，迅速被浓密、富有光泽的黝黑浸染、覆盖。

如同春风吹过枯木，皮肤上刀刻斧凿般的皱纹无声无息地淡去、消散。松弛的眼睑和嘴角恢复紧绷，浑浊尽褪的眼眸精光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