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易中海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干涩,“我犯了错误,我私吞过工友的养老钱,组织上已经给过我处分了。”
“什么错误?说清楚!怎么私吞的?私吞了多少?”刘卫东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往前逼了一步,铁皮喇叭几乎戳到了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的手指在工装下摆上攥得更紧了,指节白得像是要从皮肤里刺出来,这件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当年被沈莫北当着全院人的面拆穿,一大爷的位置丢了,工级也被降了。
后来好不容易恢复了七级工,可那件事的阴影从来没离开过他——院子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车间里的徒弟们虽然还叫他“师父”,但他总觉得那称呼底下多了几分敷衍。
现在,这个半大孩子当着全厂人的面,让他“说清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台下忽然有人站了起来。
“我说两句。”
站起来的是钳工车间的老刘师傅——就是上次技术考核评审组里替易中海说话的那个八级钳工,他自然是收了易中海不少好处。
“各位同学,各位工友,”老刘走到台前,转过身面朝观众,没看刘卫东,也没看易中海,“易中海同志的事,厂里老人儿都知道。他当年私吞工友的养老钱,犯了大错误——这一点,谁也替他开脱不了。组织上也处理了,工级降了,一大爷也拿了。后来他在技术比武里凭本事拿回了七级工——这一点,谁也抹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