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他怎么得罪你了?”秦淮茹上前一步,声音发抖,“你小时候,你何叔待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你爹出事那几年,他接济咱们家多少回?你饿肚子的时候,是谁把食堂里剩下的馒头藏在怀里带回来给你吃?”
“那是以前!”棒梗忽然拔高了声音,旁边几个红卫兵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他连忙又把声音压了下去,“以前的事我记着,可后来呢?你天天在食堂被他呼来喝去的使唤,他高高在上像个大老爷似的,你帮他干活,他给你什么了?”
“何雨柱他现在是我的上级,他现在已经很照顾我了——”
“那你是他什么人啊?凭什么就安排你?”棒梗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极冲,脸上挂着一种跟他十四岁年龄完全不相称的嘲讽,“你就是太好欺负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倏地白了。
她忽然意识到棒梗在说什么——他在外面听了太多闲话,巷子里那些三姑六婆嚼舌根的话,全灌进了这小子的耳朵里。他知道易中海跟她的那段荒唐婚姻,他大概也觉得何雨柱跟她之间不清不楚。
他带着人冲进轧钢厂,点名要批斗何雨柱和易中海,不是因为他被什么运动激情冲昏了头脑,是因为他恨,恨易中海,恨何雨柱,恨所有让他觉得他妈受了欺负的人。
“棒梗,”秦淮茹抓住儿子的袖子,声音沙哑得像是被人掐着喉咙,“你是听了谁的闲话?你何叔对咱们家清清白白,,人家自己有老婆孩子,你——”
“妈,你不用替他说话。”棒梗甩开她的手,“反正这次运动,我一定要把他们都整倒!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秦淮茹看着棒梗那张倔强的脸,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她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盼着他能懂事、能争气、能走正道,结果他走上了一条她做梦都没想到的路,从小到大没有干一件正事,小时候就开始在四合院偷东西,现在大了不是偷废铁,不是打架,而是更可怕的——他觉得自己手里有了权力,可以决定别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