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虽然不识字,但她在四合院里住了大半辈子,跟那些三姑六婆聊天的时候没少听闲话。
她知道沈莫北在轧钢厂搞了不少改革,知道他得罪过不少人,知道现在上面派了工作组在查招工问题。这些事拼在一起,在她脑子里拼出了一条路——举报。
她要去举报沈莫南。
但怎么举报呢?她又不识字,写不了举报信,再说了,她也不清楚该去哪里举报、举报要写什么内容,她在炕上翻来覆去地想了大半宿,最后想到了一个人。
易中海。
易中海虽然跟她儿媳妇有过那档子破事,但那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易中海恢复了七级钳工,在车间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而且他懂厂里的规矩,知道该怎么写材料。
更重要的是,贾张氏知道,易中海跟沈家不对付已经很久了,当初他的工级被扒下来,就是沈莫北干的好事,还有和何雨柱反目为仇,也是沈莫北的手笔。
可以说,院子里最恨沈家的就是易中海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第二天一大早,贾张氏难得地起了个早,她特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用篦子仔细篦了一遍,抹了点菜籽油,油亮油亮地贴在头皮上,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的模样够体面了,这才拎着一包红枣出了门。
红枣是过年时街道办送的,她一直舍不得吃,藏在柜子里,怕长虫还特意放了两颗樟脑丸。现在拿出来,红枣上还带着一股子樟脑味,但她也顾不上了,拿布擦了擦就装进了布袋里。
易中海住在东厢房,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易中海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搪瓷缸子,正在喝早茶,看见贾张氏站在门外,他愣了一下,眉头微微拧起,但很快就舒展开来,换上了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