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刘光齐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你不去看看?”
“看什么看?”刘光齐翻了个身,“他喝醉了酒打人,我去了也是挨揍,再说了,他打的是光天光福,又不是我。”
他媳妇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她从床头的针线筐里拿起一只没缝完的鞋垫,低头开始缝,针脚又细又密。
她心里清楚,刘光齐是刘海中三个儿子里最自私的一个——从小就是,现在更是,他宁愿缩在被窝里听着外面两个弟弟挨打,也不愿意出去替他们说一句话。
但她没有说出口。她只是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着那只鞋垫,偶尔停下来,用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
刘海中和三个儿子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贾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秦淮茹每天早晨天不亮就起床,先是给棒梗和小当准备好早饭,打发他们去上学,然后再伺候还在襁褓里的槐花。等把三个孩子都安顿好了,她就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赶到轧钢厂食堂去干活。
她在食堂的工作是沈莫北安排的。
不管怎么说,在当年的李怀德案件中,秦淮茹是立了功的,除了给了点物资奖励之外,就把她的工作调整了一下。
毕竟她一个女的在厂里干钳工,实在是干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