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她渐渐听到了风声——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许大茂在乡下不老实,跟好几个村的寡妇有一腿,说许大茂每回下乡放的电影,银幕前面坐的是来看电影的社员,银幕后面却有个寡妇在等着他。
周小丽起初不信,还骂那些嚼舌根的人是眼红她家许大茂有本事。
可后来有一次,许大茂下乡回来,她给他洗衣服的时候,从裤兜里翻出来一条女人用的手帕——绣着一朵小花的,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的味道,她拿着那条手帕问了许大茂一嘴,许大茂脸色变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那是村里妇女主任落在他那里的,下回去的时候还给人家就是了。
这事哪里能糊弄住周小丽,她又不是不知道许大茂什么德行,立马就不愿意了。
扑通一声,搪瓷缸子砸在地上,水花四溅,许大茂“哎哟”一声,下意识地去捂脑袋,可手刚抬起来,周小丽已经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抽了过来。
“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周小丽的嗓门又尖又亮,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老娘跟了你这么多年,给你洗衣做饭带孩子,你倒好,跑到乡下搞破鞋!还妇女主任落下的手帕?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孩呢!”
许大茂一边躲一边叫唤:“你疯了!这大半夜的,让邻居听见像什么话!”
“你现在知道要脸了?你在外面跟那些寡妇鬼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要脸!”周小丽一掸子抽在他后背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许大茂原地蹦了半尺高。
院子里的邻居们本来都已经熄灯躺下了,听见许家屋里传来摔缸子砸凳子的动静,纷纷披上衣服推开窗户往外看。何大清第一个从屋里出来,站在月亮门下听了两耳朵,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何雨柱也从屋里跑出来,光着膀子套了件棉袄,站在自家门口竖着耳朵听。
“许大茂又作什么妖呢?”何雨柱压低声音问李小燕。
李小燕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