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弹了弹烟灰,看着丁秋楠的眼睛:“你去接触她,不是去套她的话,不是去做卧底,就是去做一个普通的医生,一个愿意跟她说两句话的人,我不想我的工作牵扯到你,可是目前确实我们没有合适的人选了,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时时刻刻保护你的。”
丁秋楠想了一下。
锅里的白菜豆腐咕嘟咕嘟地响着,白色的蒸汽从锅盖缝里冒出来,在厨房里织成一片湿润的雾。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丝瓜藤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作响,像有人在窗外低声说话。
“好。”她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很稳,能够帮到沈莫北,她愿意去做。
沈莫北看着她,没有说谢谢,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那只手,丁秋楠的手上还沾着洗菜的水珠,凉凉的,湿湿的。
“什么时候去?”她问。
“这几天就会安排,我让你们医院把椿树胡同的点排给你。”沈莫北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不管她跟你说什么,不管她问你什么,你都不要提严世铎,不要主动提棉纺厂,不要主动提任何跟这件事有关的话题,你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医生。”
丁秋楠点了点头,把手从沈莫北手里抽出来,站起身来,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拿起勺子搅了搅锅里的菜。
“吃饭,小致远都饿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像是刚才那番对话只是一段跟今晚吃什么同样平常的家常话。
沈莫北把烟掐灭在窗台上,站起来去拿碗筷。
……
三天后,椿树胡同口贴出了一张告示——市卫生局安排的下社区坐诊通知,时间:每周二、四下午两点到五点,地点:椿树胡同居委会隔壁的卫生站,坐诊医生:丁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