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浮生坐在他身后,心疼地将青年脸上的泪水一一吻去。
将减轻痛苦的药草给虞樾含在嘴里,他抱了抱青年,才将手放在青年背上,开始疏通灵力。
虞樾知道现在很关键,努力想集中注意力运转体内的灵力,但这种从大脑深处传出来的,来自灵魂上的疼痛,实在是太痛苦,太难以忍受了。
这短短一瞬间,他无数次在想,我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以为洗经伐髓的痛已经是极限,他能忍下来真是强者,现在才发现,原来更折磨人的在后面等着。
他这一刻才知道,他不是什么强者,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遇到难以承受的疼痛就会退缩会害怕的普通人。
什么任务啊,他换种方法做不行吗?
或者,他不做这个破任务了不行吗?
“小樾……”
灵力断了,虞樾单手撑在冰床上,还湿润的黑发垂了下来,遮住了他脸上的神情。
“我不、不要继续了……”
“有没有办法……停下来?”
声音虚弱但异常坚定,到后面能听出细微的哭腔。
凌浮生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揉捏搓扁,快要烂掉了。
他说:“不能。”
“就算此刻停下来,你还是会痛的。”
虞樾无声无息地趴倒在冰床之上,似乎没力气再说话,也没力气再继续了。
男人看着他单薄的脊背,初见时那样阳光开朗、身材高大的青年人,现在看着,怎么一碰就碎的样子呢?
不想痛便不要痛。
他放在心上的人,有任性妄为的权利。
凌浮生伸手将虞樾捞起来,让他倚着自己。
男人单手环抱住他,用另一只手拂开青年黏在脸上的发丝,因为刚在温泉中泡过,青年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骨鼻骨都是粉粉的,肌肤近乎于透明的白皙。
泪水打湿了眼睫,将浓密的睫毛黏在一起,连眼皮都泛着粉意。
来自灵魂的痛楚让他额角青筋暴起,想晕过去,偏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