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俩也别去挤什么长途车了,直接从厂里开辆车去,买好的礼品往后备箱一扔,既方便又不用受罪。”

陈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营长,开厂里的车去,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个屁,让你去就去!”钟跃民笑骂了一句。

两人连声道谢,高高兴兴地领了车钥匙出门。

……

中山市,某老旧小区。

这里曾经是棉纺织厂的生活区,

六七十年代的红砖建筑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斑驳不堪,

随着时代变迁,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阵痛期里,这座曾经红火一时的老厂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退,濒临倒闭破产。

如今的生活区,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精气神,大门上的铁门锈迹斑斑,门卫室里昏昏欲睡的老师傅仿佛和这座老厂一样,进入了垂暮之年,

一幢幢老旧的家属楼墙皮脱落,裸露出暗红色的砖块,像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沉默地诉说着过去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

伴随着一阵“滋啦、滋啦”的刺耳金属摩擦声,孙进辉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驶入了小区。

这车除了车铃不响,哪儿都响。

倒也不是质量不好,实在是年头太久了,

不过,这辆老车承载了他们一家四口过去十几年的风风雨雨,如今还能“上岗”发挥余热,也实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