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往常一样在小区附近溜达,双手插在兜里,时不时和遇到的邻居打个招呼。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和邻居聊天时,笑声爽朗。
而在不远处,一名扮成送快递小哥的警员正装作整理快递。他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却透过帽檐的缝隙,用余光密切关注着刘海的动向。
看到刘海如此放松的状态,警员心里暗自高兴,嘴角微微上扬,心想:看来郑队的策略奏效了,这只狐狸终于放松警惕了。
随着 “欲擒故纵” 策略见效,调查组趁机扩大了监控范围,原本只覆盖刘海家周边三公里的监控网,如今已延伸至他常去的菜市场、便利店,甚至邻省某市那片老旧居民区的外围街道。
“郑队,您看这儿。” 负责技术监控的小李突然调出一段画面,声音压低却难掩兴奋。
屏幕里,刘海在一家隐蔽的烟酒行前停了下来,左右张望片刻后推门而入,十分钟后便提着一个黑色布袋出来,布袋口露出半截棕色信封的边缘。另一名警员迅速调出烟酒行的后台数据,“这家店注册法人是个空壳,实际经营者半年前更换过,新经营者的身份信息查不到关联记录。”
郑建国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他想起前几日队员们收集到的刘海社会关系图 —— 从小学同学到公司同事,每一个名字背后的轨迹都清晰可循,唯独没有任何与 “权力圈” 相关的交集。可刘海每次去邻省停留的两小时、那个深夜频繁通话的神秘号码、还有此刻这刻意避开监控的烟酒行之行,都像一根根细针,刺破了 “刘海只是普通涉案人员” 的表象。
“扩大监控半径,把烟酒行周边三个路口的民用监控都调过来,还有刘海近一个月的行车记录仪数据,哪怕是一句模糊的对话,都不能放过。”
郑建国的声音沉稳,眼神却愈发锐利。他转身走向会议桌,将一沓刚打印好的监控截图摊开,“你们看,刘海每次外出,看似随意,实则路线都经过精心规划 —— 避开主干道的高清监控,专走背街小巷,就连买瓶水都要选没有监控的夫妻店。这种反侦察意识,绝不是一个普通中间人能具备的。”
负责外勤的老张凑近屏幕,指着刘海提布袋的动作,“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上次走访时,那片老旧居民区的大爷说过,见过和刘海碰面的人,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的表至少要六位数。当时我以为是老人看错了,现在想来……”
“是背后有人教他,或者说,有人在给他撑腰。” 郑建国接过话头,指尖重重落在 “神秘号码活动区域 —— 市委家属院附近” 的标注上。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已久,此刻随着监控信息增多,愈发清晰:刘海频繁往返邻省,或许不是为了自己办事;他紧张警方调查,也不是怕自己暴露 —— 他只是在替背后的人 “盯梢”,一旦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传递消息。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行动?先把烟酒行控制起来,说不定能从经营者嘴里撬出点东西。” 小李按捺不住,双手攥得发白。年轻警员们的眼神里都透着急切,连续多日的监控让他们早已憋足了劲,只想尽快撕开这层伪装。
郑建国却摇了摇头,他拿起一支红笔,在监控截图上画了个圈 —— 圈住的是刘海走出烟酒行时,不经意间摸了摸领口的动作。“这个动作,他每次和人碰面后都会做。
上次在茶馆和赵宇见面,还有三次去邻省,监控里都有这个细节。”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郑重,“这不是习惯,是暗号。
他在确认自己没被跟踪,也在给对方传递‘安全’的信号。现在动他,只会打草惊蛇,让背后的人立刻切断所有联系。”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却没驱散他眼底的凝重。
就在对刘海的调查陷入僵局时,技术科取得了一个重要突破,他们通过基站信号交叉分析,大致确定了那个未实名号码的经常活动范围位于市委家属院三号楼附近。
郑建国立即调取了该楼住户的公开信息,发现其中居住的多是市委各部门的工作人员及家属。他安排人手对该楼进行外围观察,但并未发现明显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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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科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和深入分析,屏幕上的数据分布规律逐渐清晰起来。小陈的呼吸陡然急促,他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屏幕。
“找到了!” 小陈激动地站起身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喊出这句话:“科长,您快过来看!这个未实名号码的开机时间大多集中在晚上十点之后,而且信号经常稳定在三号楼东单元的中高层区域。”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潮红,双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技术科科长正在隔壁办公室里审阅一份报告,听到小陈的呼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小陈的工位前。他的脚步急促而有力,仿佛生怕错过这稍纵即逝的线索。
站在小陈身后,科长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又兴奋的神情,深知这个发现的重要性,很有可能成为解开刘海背后神秘势力的关键线索。
“做得好,小陈!继续监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情况。” 科长拍了拍小陈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许,可他心里明白,这只是漫长调查中的一个突破口,前方还有更多未知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