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义依旧面不改色,“城主的确公务繁忙,早就吩咐任何人不许打扰。等城主忙完,属下会提醒城主来看望您。”
廖夫人原本温柔的眉眼稍微蹙了蹙,“似风城近些时日还算安稳,城主究竟有什么要紧事,连我都不能见?”
方知义也豁出去了,“似风城近些时日还算安稳,不知您有何要事,如此急切的想要见城主?”
“放肆!”
方知义在说上一句话的时候就知道会发生什么,直接撩衣单膝跪地,“属下失礼。”
她嘴上说着失礼,却无论神色还是语气都并未示弱——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个看似温柔的主母有问题。
廖清漪在试探,并且因为试探得过于明显,更像是借此在掩盖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她在掩盖什么呢?
方知义再一次用余光去看自己的影子,依然十分平静,平静得让她怀疑方才某一瞬间的敌意是自己的错觉。
但她知道,自己的直觉是不会错的,如果有一件事让她开始怀疑自己,那一定是对方有问题。
她依然低着头,对廖清漪道:“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城主的安全,一切以城主为重,即便主母要责罚属下,属下也不敢违逆城主的心思。”
“一切以城主为重?”廖夫人发出一声近乎讥讽的冷笑,“你不是以城主为重,你只是以现在这位城主——左如今为重吧?”
方知义依然端端正正,“属下不曾愧对任何一位城主。”
廖清漪站起身走到方知义面前,突然笑了,“我知道你一向忠心耿耿,算了,我也不为难你,等城主忙完了,你一定要帮我转告她,我想见她一面。”
方知义:“属下明白,主母放心。”
她又等了片刻,没等到廖清漪多余的话,于是再次开口:“属下告退。”
她没等到廖清漪的任何回应,于是自己起身退了两步,然后出了门。
方知义并没有立刻回去找方循礼,而是再次拐进左如今的书房,又飞快的抽出传信纸给左如今写了几句话。
左如今没有立刻回应。
方知义看着空空的传信纸,抬手揉了揉眉心,让自己紧绷的心也跟着舒展一些。
不知为何,今日见到廖清漪之后,竟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意,那寒意和方循礼的影子带来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那黑影就是廖清漪搞的鬼?
倘若真是她,那她的目的是什么?眼下左如今不在,她廖清漪难道真的要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方知义不敢小瞧任何人。廖清漪虽为深宫妇人,但与左蹊夫妻多年,也是见多了人心善恶,甚至在左如今与左蹊如此诡异的关系中竟能保全自己,这可不仅仅是一个温柔淑婉便可以解释的。
如果这一切真的与她有关,她的目的又是什么?是要趁着左如今不在搅乱似风城,还是要直接夺回城主的位置,将权利重新掌握在她们自家人的手里?
至于那个黑影,定然是一个通晓法术的人送给廖清漪的,难道是左培风?
但方知义很快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左培风好歹是名门正派,连顾亲自选中的小师弟,若是修习这种邪术,早就被看出来了。可若是如此,还能有谁呢?
总不会廖夫人暗中勾结了蚀月族吧?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此刻的披花谷,左如今正看着方知义传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