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没一句多余的话,
连家具脚落在青砖地上的声响,
都带着一种被重复过太多次的默契。
一个多小时后,所有家具都各就各位了。
书房的架子已经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在午后的斜阳里泛着沉稳的油光。
卧室的床铺也铺上了新买的床单,
浅灰色的,边角叠得平整。
窗台上摆了一盆从叶家带来的绿萝,
叶尖上还挂着水珠。
老李站在正房门口看了一圈,
像是确认自己并没有遗漏什么细节,
然后接过孙玄递来的尾款,
拿在手心掂了掂,也没有数:
“行,那我就不多留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你招呼一声就行。”
孙玄送他到门口:
“李师傅,辛苦了。”
老李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带着工人们推着板车离开了。
吱呀吱呀的车轮声在巷子里响了一会儿,渐渐远了。
孙玄关好院门,走回院子里。
阳光照在新家具上,泛着温润的油光。
他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
觉得这个院子终于有了它自己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像是一首正在等词谱上去的曲子。
叶母把最后一块抹布挂在水缸边缘,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差些日常用品了。”
孙玄点了点头:
“今天先回去,明天去买齐了,就能住了。”
叶老爷子站在石榴树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收拾得亮堂堂的正房,
像是在和自己的影子告别:
“不急,东西齐了再搬。”
傍晚时分,孙玄把院门锁好,钥匙揣进兜里。
夕阳在身后,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叶母提着一只空篮子走在前面,
叶菁璇拉着两个孩子走在中间,
叶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在最后,步子不快,
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孙玄走在最后面,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扇朱红色的院门。
他心里踏实而干净,知道那扇门打开之后,就是他们的家了。
晚饭是在一片轻松的气氛里开始的。
堂屋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八仙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