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踩下启动杆,一次,两次……发动机发出几声沉闷的喘息,终于在第三次时,“突突突”地轰鸣起来,排气管喷出大股大股的白烟,融入寒冷的空气中。
跨上摩托车,握紧同样冰冷彻骨的车把,孙玄再次在心里哀叹:这要是能在后世,开着暖风十足的小汽车,听着音乐去上班,该是多大的享受!
可现在……他咬了咬牙,拧动油门,摩托车载着他,冲出了胡同,汇入了清冷而稀疏的早班车流中。
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小刀,无孔不入地试图割开他的棉衣。尽
管全副武装,脸和手还是很快就被冻得麻木了。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还黑着灯,只有少数几家烟囱里冒出的缕缕炊烟,证明着这片寒冷大地上的生机。
路上行人稀少,个个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行色匆匆。
摩托车一路疾驰,终于看到了县政府那熟悉的灰砖大门。
孙玄稍微减慢了车速,正准备拐进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大门旁边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不停地跺着脚,双手拢在袖子里,脖子缩着,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有一会儿了。
是李平。
孙玄刚把摩托车骑到近前,还没等他开口,听到摩托车声音的李平猛地转过头,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点急切的表情,大声喊道:“玄哥!你可算来了!我找你有点事!”
孙玄看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尖和耳朵,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心疼。
他没有立刻停车回话,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直接骑着摩托车驶入了县政府大院,在他惯常停车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刚支好车,李平就小跑着跟了过来,嘴里还在呼出大团大团的白气。
“你小子!”孙玄一边解围巾,一边没好气地数落道,“找我不会去办公室等?这大早上的,零下十几度,你傻站在大门口喝西北风啊?冻坏了怎么办?”
李平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解释道:
“玄哥,是我没多想。我就是……就是心里有事,想着早点见到你,就在门口等着了。”
孙玄看着他这副憨厚又带着点倔强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火气也消了。他知道李平的性子,不是真有要紧事,不会这么一大早跑来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