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莱塔睡着了,奥尔菲斯可睡不着。
条件有限,他接过何塞递来的简易食品与一瓶白兰地当作午餐,心中仍在思索着爱丽丝的事。
庄园主之前利用过小说家被爱丽丝吸引这点,诱导着误会形成,企图让自认为没机会的小说家意识低沉下去,从而获得更多的支配身体时间。
他怎么也想不到,理应是对他逢场作戏的爱丽丝居然也付出了超出预期的感情。
这次的试探,爱丽丝宁愿放他走,也不愿开枪的举动,更是让奥尔菲斯莫名头疼。
从理性出发,法罗女士的学生对目标产生了任务以外的情绪,是奥尔菲斯可以利用的关键点
但属于过去的清晰记忆,让奥尔菲斯有点厌烦这种要利用“他人交付的信任与真心”的手段。
骗小说家是一回事,就当给自己上一课了。
骗别人也是另一回事,非亲非故,因利益而聚拢的团体,本就会因利益产生其他心思。
可利用女孩子的感情好趁机把对方敲骨吸髓,抓住把柄攻击她背后的人。
这和利用“家人”的关系去讨好对方,顺势为自身谋划利益有什么区别?
所以奥尔菲斯虽然在弗雷迪等人的面前气定神闲,但他本身难得犹豫了,没有所谓的,对“下一次”的绝对把握。
这次试探所带来的结果,还让奥尔菲斯不得不去面对——
他真的和爱丽丝躺在同一张床上过。
奥尔菲斯没有这个记忆,这不妨碍他发现后难以抑制想象到那个画面。
真糟糕。
奥尔菲斯有点焦虑。
糟糕的五官,糟糕的相似,糟糕的错觉。
简直就像是记忆里那个爱扮演欧律狄刻的小女孩长大了,从遥不可及的古老壁画中走了出来。
奥尔菲斯心想——她应该是陌生的。
可她又是那么真实。
不曾拥有的记忆催生出了模糊不清的想象画面。
奥尔菲斯明明知道多半是那个记者,潜意识却觉得睡在自己身旁的女人背对着他,垂落在床上的金发令他无比熟悉。
他没有看到那张脸,他无法确认,确认对方究竟是谁。
还有那个在湖中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