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肆这日格外安静，店内竟只有游五德一人，连个顾客的影子也没见。（上章末有补）

“热啊，天热得很，别看日头偏西了，这会儿地面暑气正盛，谁吃饱了没事会出门？”他有气无力地道。

吃饱了没事的夫夫俩：“……”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游五德自知失言，便赶忙放下吃食嬉笑着拱手讨饶：“小的热糊涂了，说话有点不过脑，可千万别与我计较。”

再如何也是顾客咧，况且是惦记着给他带吃食的顾客。

游五德又殷勤地搬来两把椅子紧贴角落摆放，店铺实在拥挤，幸好此时没人，他招呼两人坐：“摆出来的话本随意翻看，想读哪些尽快说，我都能给你们找来。”

郑则果真起身去翻。

周舟心急另一件事，他掏出那册被爹爹不看好的书册文稿递与游五德，说了情况。

后者将一筷子花生拌猪耳抛进嘴里，仰头喝了一口凉快的茶水，“呃——”一声舒坦打嗝，爽快道：“您先坐吧，我看书快，等不多时就能看完。”

此时阳光不烫了，但蒸腾的热气着实熬人，书页也带着一股热意，夫夫俩在拥挤的书肆中只觉如同置身闷热蒸炉，身上很快浮汗。

周舟打量四周，思绪飘远了，不由分析起游五德的这份活计来，并且设身处地代入自己：

在书肆上工，需得能识字会算账，且对各类书籍有所了解，以便客人询问时能道出一二……好像自己挺符合。搬书打扫，晒书防潮，应付来递本子的书者……好像自己也行。日日留在书肆哪儿也去不成，忙时是真忙、闲时也很闲，同时冬天要挨得住冻、夏天要耐得住热……好像自己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