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小儿夜啼

郑则拿一根咬着吃,脆口清香,卷着裤脚走得惬意,两狗一路口水滴答跑回家。

傍晚两人没能去散步。

曹酒头一家上门来寻,还抱着个哭啼不止的铁蛋。

“郑屠户!实在打扰,帮忙看看我大孙吧!”曹酒头进门喊道,坐在竹床上的郑老爹听他语气慌乱,赶紧起身去迎,“怎么了这是,孩子咋啦?”

说话间铁蛋嚎哭起来,似乎十分惊惧。

“郑则你听!”周舟突然站定。

是小孩儿的哭声,在篱笆空地准备带狗出门散步的两人对视一眼,关好竹门又绕回前院。

两岁多的铁蛋和小枣儿一样,会说不少话了,周舟去打酒总能看见他一个人在院子玩得开心,打酒的村民爱逗他说话,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活泼可爱,机灵聪慧。

现在却趴在他爹肩头哭得满脸通红。

曹酒头满面愁容:“我家铁蛋连着哭闹五六日了,不是夜里突然惊醒,就是傍晚焦躁大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孩子小,啼哭不止睡不成觉,想想就遭罪,郑大娘听得直皱眉,忧心问道:“带孩子看过大夫了没有?”

“看过了,沈大夫说许是受了惊,可我想不起来孩子在哪儿受的惊,都怪我没看好……”

说这话的是铁头阿娘,她哭得双眼红肿,面色憔悴,正站在丈夫身边轻拍儿子,“喝安神汤也不顶事,天稍稍一暗孩子又哭,怎么问他都不说话。”

铁头阿爹曹满仓长叹一声:“唉——我们也去请村长写了夜啼贴,仍是不管用,夜里醒了哭、傍晚没睡也哭,我真是怕了。”

这几日估计是折腾得够呛,曹家一家子精神萎靡,曹满仓嘴角还起泡上火了。

周舟听后皱眉疑惑,沈大夫看了不管用,那应该去镇上医馆看呀!阿爹一个杀猪的又不会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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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哭得抽气不止,小脸憋红,他看得跟着揪心,不禁拉了拉郑则衣袖。得去镇上看大夫呀!

郑则却示意他安静听。

“实在没办法了,这孩子可能真的是……”曹大娘鬓角发丝有些凌乱,她照顾孙儿无暇顾及,恳求道,“郑屠户,您阳气盛煞气重,帮忙镇一镇、压压惊吧!”

郑老爹见不得孩子哭,爽快答应:“成,我来试试。”

他从曹满仓怀里接过啼哭的铁蛋,哎,实心小子还挺沉,“哎呦大小伙子,不哭不哭。”

除了自己儿子小时经常能抱一抱,郑老爹平日还真没抱过别家娃娃,没办法,个个见了他拔腿就跑啊。

他抱着铁蛋轻拍后背,说:“我带他在门口走走,郑则,你去找出咱家惯用那把杀猪刀,红布包上。”

鲁康进堂屋给客人搬椅子,曹家四位大人坐下和郑大娘聊起来:“恐怕真是遇到什么了,还是孙阿奶出的主意……”

郑则去厨房找刀,周舟紧紧跟在他身后小声问:“铁蛋生病了,曹酒头为啥来找阿爹啊?”

难不成阿爹真会治病?

郑则找出红布,一圈一圈将尖利的杀猪刀缠紧,言简意赅道:“驱邪压惊。”

屠户“命硬”,通常比普通人体格健壮、阳气旺盛,村民们迷信,觉得常年杀生之人沾染血腥,身上的“煞气”具有极强的震慑力。

小儿无故夜啼,恐怕是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两三岁的孩童神魂不经吓,被惊扰后需得找煞气重的人或物件压一压,助其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