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低笑一声,嗓音贴着珠子滑进耳里,像夜色里浮动的暗潮:“那我脱——等你跳的时候,我一件不留,好不好?”
江归砚指尖一颤,心跳乱成一团,半晌才小声嘟囔:“……你、你早点回来,我要休息了。”
“嗯,”陆淮临轻声应道。
江归砚“啪”地合上掌心,金光一闪,珠子顿时暗了下去。殿内骤静,只剩自己乱成一团的心跳,在胸腔里砰砰作响。
他一把将珠子丢进储物玉带,又扯过被子把自己卷起来,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方才那些滚烫的字句。可男人低哑的尾音仍在耳边绕:小珍珠、尾巴、三天后……
江归砚把脸埋进臂弯,耳尖红得几欲滴血,半晌才闷声呜咽一句:“……混账东西。”
江归砚在猫窝里挑了一圈,拎起那只通体乌亮的小黑猫,握着粉垫爪拽上床,一把揣进怀里,揉了揉脑袋宣布:“今晚你跟我睡。”
夜色沉得像一潭死水,殿内只余炭火将熄的微红。
江归砚蜷在床榻内侧,怀里的黑猫早已打起均匀的呼噜,而他额间那枚被法术牢牢遮掩的金莲印,却在这一刻悄然亮起。
金线自花心蔓延,像破冰的火焰,沿着眉心一路绽开。法阵自行解开,光晕流转,映得帷帐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一缕几乎透明的残魂自莲心逸出,轻轻悬停——那是个女子,眉眼与江归砚七分相似,却苍白得近乎虚幻。
池溪月俯下身,颤抖的指尖穿过少年的手臂,抚上那一道道新旧交错的伤痕。淡红、浅褐、深紫,一层叠一层,像雪原上反复被划开的冰缝,触目惊心。
“我的孩子……”她声音破碎,泪水滚成半透明的珠,落在伤口上,晕出细微的光。她想去捂,却穿不过实体,只能虚虚覆着,哭得肩头发颤。
陆淮临不在,江归砚才敢这样偷偷尝试——用自己的血肉,去滋养那一抹随时可能消散的残魂。
池溪月几乎跪倒在虚空里,她哭到失声,魂光剧烈摇晃,却只能用破碎的嗓音一遍遍哀求:
“阿砚,够了……娘求你了,别再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