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临察觉,低笑贴近他耳廓:“我就那么坏,不让你休息?昨天晚上你赶人,我不也听了你的?”
江归砚小声嘟囔:“就是坏……”话一出口又怕他当真,连忙摇头,“不、不是……”
陆淮临失笑,扣住他后脑,低头重重亲了一口,带着点惩罚似的咬了咬那柔软的下唇,声音低哑:“小没良心的,睡吧。”
江归砚被亲得晕乎,唇瓣微红,窝进他怀里小声嘟囔:“嗯……”
陆淮临啄米似的轻点那瓣微肿的唇,江归砚困得眼皮打架,手软推他:“你不是说睡觉嘛……”
男人低笑,含住唇角磨了磨,嗓音哑却温柔:“就在睡,一口一口地睡。”
陆淮临唇瓣从他额角移到鼻尖,又轻轻落在唇上,一下一下,像啄木鸟敲着树干,固执又温柔:“嗯,睡觉,就亲最后一口。”
江归砚眼皮发沉,推人的手慢慢滑下来,最终放弃地搭在他腰侧,声音含糊:“你这句话……说了好几次了……”
殿内呼吸渐匀,夜色温柔,风铃轻响,一夜好眠。
时间眨眼便溜到了南宫怀逸大婚之日。礼仪照旧,只把场地升到了主峰,玉阶千级,红绸万丈,鼓乐震得云团都散。
苏惜时牵着他的袖子,两个小孩儿像放出笼的雀儿,在红毯间穿梭。
起初江归砚还端着仪态,小步慢行,余光悄悄扫向高座——师兄们含笑侧目,师尊更是单手支颐,一脸“今日特许你胡闹”的纵容。
那一瞬,他心里最后一丝拘束也被吹散,提起衣摆蹦下台阶,跟着苏惜时钻入人群,放开了撒欢。
江归砚挤在人群最前排,看着大师兄一袭喜服拜天地,比自己成亲还兴奋。
礼成后,苏惜时拉着他,跟着起哄大队冲进洞房,又是藏鞋又是灌酒,两个小脑袋钻来钻去,笑声比鞭炮还脆。
闹腾够了,江归砚怀里已揣着几个沉甸甸的红封,鼓囊囊地露出边角,像只偷了蜜的小狸猫,眼睛亮晶晶。
“新人敬酒到哪儿啦?”苏惜时踮脚张望,一双杏眼亮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