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他本身就是这场局的一部分，而她，不过是他精心布置的一枚棋子。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令人窒息的结论：钟离的真实身份和目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摄像头被毁，意味着她这些天的潜伏彻底白费。

更可怕的是——钟离早就掌握了她的监控情报，却始终冷眼旁观，直到今晚才轻描淡写地收网。

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让她感到愤怒，但更多的是疑惑和恐惧。

他究竟知道多少？她的目的？她的下一步...计划？

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他究竟是暗中相助的盟友，还是别有用心的猎手？

这些疑问像毒蛇般缠绕着她的思绪，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转身时，她的目光狠狠钉在线索墙上。

鲜红的线圈像绞索般勒住"Anna"和"二爷"的名字，旁边的新洲药业资料散落成残缺的拼图，仿佛在嘲笑她这些天的徒劳。

而角落里的那张照片——钟离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似笑非笑，眼睛永远藏在阴影之中，就像他的真实身份一样深不可测。

她拿起马克笔，笔尖重重压在照片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先是一个颤抖的问号，接着变成决绝的叉。

墨水晕染开来，像一道新鲜的伤口，又像某种无言的宣判。

这个动作似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颓然坐回椅子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但无论如何，明天与神秘买家的会面是她最后的机会。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萤火，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即便这很可能也是钟离精心设计的下一步棋。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无力，但她别无选择。

她望着窗外渐大的雨势，突然明白自己就像困在蛛网中的飞蛾，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被划破的照片上。

墨水已经干涸，裂痕却永远留在了那里。

就像这场博弈，一旦开始，就再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