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碎镜吻过旧伤痕

——他在逼她心软。

用他的血,用他的伤,用那些她曾经最在意的、最无法抗拒的东西。

可这一次,她不会再上当。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喉咙发紧,可她的表情却冷静得近乎漠然。

她转身,走向客厅。

她的背影笔直,步伐平稳,仿佛刚才的崩溃从未发生过。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疼痛成了她维持清醒的唯一支点。

她从茶几底下取出医药箱,动作机械而精准。

她走回来,在钟离面前停下,打开医药箱,取出酒精棉和纱布。

"把衣服脱掉。"

她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钟离垂眸看向面前的梁爽,却只看到她平静如水的表情。

黑色衬衫缓缓滑落,那道横贯胸口的旧伤疤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

十年前为她挡刀时留下的印记,如今却被一道崭新的伤口残忍地贯穿。

破碎的镜片深深刺入肌肤,在皮肤上绽开一朵血色之花。

锋利的边缘完全没入皮肉,只留下一小截闪着寒光的断面。

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在镜片周围形成一圈触目惊心的红晕,又顺着肌理分明的腹肌缓缓滑落,最后没入裤腰的阴影里。

梁爽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有唇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泄露了她极力压抑的波澜。

钟离的目光在梁爽脸上停留了一瞬,喉结轻轻滚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当梁爽用镊子夹住那片染血的镜片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它深埋在皮肉中的阻力。

她不得不放轻力道,小心翼翼地寻找角度。

镜片在血肉中微微晃动时,带出几丝新鲜的血线。

钟离的呼吸骤然加重,胸口剧烈起伏,却硬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酒精棉触上伤口的瞬间,钟离的肌肉猛地绷紧,青筋在手臂上暴起。

但转瞬间,他的表情又归于无波无澜,仿佛刚才的生理反应只是错觉,只有额角渗出的冷汗,无声地揭露着这场无声的忍耐。

"疼吗?"

梁爽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希望我疼吗?"

钟离反问,嗓音低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又在试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