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平不可能算到高塔的存在，那么恐怕没有系统，异构体污染源本来也是“种子”的“引子”。

李安平站起身，平静的目光凝视着乔泽：

“能走到这里来，我想你应该已经看过了我留给你的那些线索，想必帝王的血脉也不会如此愚钝。

我这幅躯体是经过催熟的，我已经死了，只是通过集合主义的人格底色保留在了帝国科研院的集合网络。”

乔泽脑海里充斥着大量的疑问，却总有些欲言又止。

李安平看着满地的手稿，将最近一张手稿捡起递给乔泽：

“你觉得进化方舟计划是什么？”

乔泽接过手稿，看到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草图。

其中一个草图是一个人体的结构图，而这个人体的结构每一部分都是晶体化的结构。

“以全世界为实验室，全人类为实验样本，破解生命的代码？”

李安平摇了摇头：

“你还记得启吗？”

乔泽点点头。

“我原本的进化方舟也是如你所说的这样，这也是最开始的版本。”

“直到我遇到了启，他的存在让我意识到一个我一直忽视的、很低级的思维误区。”

“什么？”

“当启的大脑里晶体化变异到达了接近最终的程度时，我已经无法理解他所处的状态。

他所说的还是帝国通用语，但他所描述的那个伟大、最终的蓝图时，我却无法理解那是怎样的一个可能性。

也就是说，你永远无法打破你现在思维的枷锁，去理解一个更高层次的存在。

那么就算我以全世界为实验室，真的推演出了最完美的基因模板和全部的可能，我也无法理解其中的奥义。”

乔泽和公行敬二人看着李安平，不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

李安平对着乔泽招了招手：

“想看看这房间的后面是什么吗？”

李安平走向木屋的墙壁，看着简陋的木墙，他轻轻推了推，木墙就跟纸糊的一样破碎。

背后的景象让乔泽二人都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半径三十米的半球体空间。

球体的墙壁由合金打造，一根根粗壮的机械臂悬挂着成百上千的培养罐。

每个培养皿里都是一具赤裸的人。

诡异的是，这些人都睁着眼睛，就像是还活着一样。

乔泽就感觉自己好像被成百上千道怨恨的目光凝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