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来啦。”小厮忙不迭地应着,边走边回头,差点被路边的石墩子绊一跤。
话是这么说,可是采买完回府的路上,三人谁都没再说话。
宋辉走在最前头,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两个小厮挎着竹篓跟在后头,时不时扭头往布庄方向看一眼,又互相使个眼色,谁也不敢先开口。
这事太过蹊跷了,蹊跷得让人后脊梁发凉。
老爷刚刚去世,掌家的少爷也才刚刚外出回来,外面就冒出来一个和少爷如此相像的孩子。
那年纪,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算算时间,正好是……
只不过,几人心里想想也就作罢了。
主子的世界,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懂的。
不管是与不是,与他们这些下人也没啥大的关系。
宋辉做了这么多年管家,太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烂在肚子里。
他决定把今天看到的烂在肚子里,连老夫人那里都是不能提的。
夜里想起就当做了个梦,天亮该买菜买菜,该算账算账。
晚上吃饭时,下人们围坐一桌。
白菜炖粉条,杂粮馒头,一碟腌萝卜,菜式简单,但管饱。
宋辉低头扒饭,一句话不多说。
可白天采买的小厮之一,到底年轻嘴快,忍不住把白天看到的事情,当成笑话,给大家伙儿说了一遍。
他扒了两口饭,筷子一搁,压着嗓子凑到同桌面前,还没开口先嘿嘿笑了两声,那副“我有惊天大八卦”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你们是没瞧见,那孩子啊,眉眼长得跟咱们少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像的,说出来你们都不信。”
“当真?俺咋就那么不信呐?世界上能有这么巧的事?少爷刚回来,就有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孩子冒出来?”一个年长的下人放下筷子,皱着眉头看他。
“俺也不信,就算有血缘关系,也不见得都长得相像,你肯定是看花了眼,孩子娘在旁边站着,你光顾着看人家娘了吧?”另一个下人也跟着摇头,端起碗呼噜呼噜喝汤。
“哎,他说话你们听听就得了,没必要当真。”旁边的人摆摆手,夹了块粉条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