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邦的步伐不快不慢,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像一位巡视领地的老国王。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云旺煤业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云同市政协副主席卓临渊。
卓临渊五十出头,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笑容复杂得多。
众人纷纷起身,跟霍振邦和傅长河打招呼。
“霍老”、“傅总”、“卓主席”,称呼此起彼伏,声音里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不是客气,是敬畏。
霍振邦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他在居中的单人沙发上落了座,傅长河在他旁边坐下,卓临渊坐在傅长河旁边。
服务员进来倒了茶,又悄悄退了出去。
整个座次,感觉有些古怪。
党政口的做一遍,霍振邦带着两个煤炭国企老总坐另一边。
“云同市政法干部调整,那是上面的统一安排,大家不用过度解读,该干什么干什么。”
霍振邦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放下。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他们有没有在听。
“至于他董远方要发改委主任和煤炭局局长这两个位置,”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给他也无妨。据我所知,他也是想尽快完成上面和省里关于煤炭资源整合的任务。他不是我们的敌人,他有他的任务,我们有我们的生意。早点儿把这尊大佛送走就行了”
傅长河放下茶杯,接过话头。
他的语气比霍振邦轻快一些,但同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霍老说得没错。他董远方来云同就是过渡的。不到四十岁的副省级干部,他的志向肯定不在云同。”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
“并且,他比我们更求云同稳定。他不希望云同乱。他需要政绩,只要云同不出大乱子,他的上升通道就是通的。所以,他不会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位置上跟我们死磕。”
赵启正的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霍振邦,声音里带着一种谦卑的试探。
“霍老,各位领导,那我就正常跟他说,尽快开五人小组会和常委会,把各县区的人员敲定?”
霍振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目光里没有赞许,也没有否定,算是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