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头说一句,顶他说一万句。

刘根来回家开上挎斗,拉着老王头就去了四九城,直奔区医院。

在刘根来的印象里,镶牙挺费时间,路上,他琢磨着是不是找找关系,走走后门,让大夫抓点紧。

结果,等到了地方,大夫可利索了,前前后后都没用上一小时,就给老王头镶了满口牙。

稍一琢磨,刘根来就想到了缘由。

一是现在镶牙的人少,大夫本来就不太忙,二是他的威名赫赫。

不用猜就知道,他拿枪抵着于副主任脑袋,还开了一枪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区医院。

这么狠的人,谁敢轻易招惹?

还是赶紧干完活,赶紧把他打发走了更安心。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老王头的牙早就掉光了,不用现拔,也不用等着伤口长好,直接镶就行了。

要不,打死那个大夫,也不可能镶那么快。

人家的活儿干的这么好,刘根来总得意思意思,临走的时候,给那大夫抓了把奶糖。

他本来是好意,结果让那个大夫好一个惶恐,说啥也不肯收,直到刘根来把脸耷拉下来,她才弱弱的收下了。

如此一幕把老王头看的一头雾水,连着看了刘根来好几眼。

要不是刚镶了满口牙,说话不方便,老王头肯定会问问是咋回事儿。

都好多年了,嘴里始终没这么饱满过,老王头还有点不适应,下巴颏儿一个劲儿的活动着,时不时的还嘎达两下上下牙,就像一个刚刚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等坐上了挎斗摩托,老王头冲刘根来一伸手,“还有糖吗?给我拿一块儿。”

刚有牙就想吃糖,这是要报复啥吗?

好吧,吃了糖,也不会蛀牙,给就给吧!

刘根来抓了把奶糖,递给了老王头。

老王头剥了一块,刚放进嘴里,就是狠狠一咬,颇有点发泄的味道。

咬的是挺过瘾,可想再把牙松开,那就难了。

奶糖刚化没化的时候,可黏糊了,一下把上下牙都粘住了,老王头又是刚镶上,还没学会咋用,结果,一张嘴,上牙掉了,上嘴唇松松垮垮的当啷着。

也就是大白天,要是晚上,再碰上不知情的,说不定能把人家吓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