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学来往朝无度的皇家作派,私自在公主府里豢养面首无数,作风不端有违习俗,又成日在各大官眷面前端足那大公主的作派,言语谈吐又粗鄙叼横,任谁都受不了,况且还是个妓子所出的公主。
肖氏这回说的事,此前锦绣并未听她提及,不觉对先帝的荒唐感到鄙夷。
她并非看不起萧莹生母妓子的身份,便是先帝既然宠人家,怎的也不知道收拾手尾,给人换一层体面的身份,尽给旁人留下一众笑柄。
当下再看萧莹,锦绣甚至有些同情,当然,小小的同情可不值得她心生怜悯,放过意图离散她家的蠢货。
肖氏继续说:“郡主,我看这位怜公主今儿来的架式,不像是寻常来吃酒,您初回京城,里头的弯弯绕得妨着些,您放心,今儿有我同宁娘子在,不会让怜公主在宴席上掀起什么风浪。”
锦绣心底微诧,方才她就觉得宁氏打从入席便针对萧莹,不曾想,竟是肖氏与宁氏有意为之,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多谢肖娘子。”
“嗨~,小事儿,郡主咱还是入席吧。”
“好。”
二人说罢,并肩说笑缓步走出抄手游廊。
萧莹向来对宁氏有些打怵,宁氏是众多侯门将女里性子最泼辣的一个,但凡令她看不习惯的,即便是当着众人的面,宁氏也会想法子让对方下不了台。
这不,萧莹看见宁氏特地坐在她身旁,还一副饶有意味的盯着自己看,要不是顾及今儿的计划,萧莹恨不能一碗酒给宁氏泼去。
反观宁氏,看见萧莹在面前的憋屈劲,心情没由来的畅快,还假意向她敬酒。
萧莹郁闷的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这时,府里一名瞧着机灵的丫鬟,缓步走到萧莹心腹嬷嬷的身旁,在其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心腹嬷嬷听了贺府丫鬟的话,脸上明显有着犹豫之色,倒是萧莹带来的另一名心腹丫鬟先前凑得近,似听见了贺府丫鬟的话,或是秉承着邀功讨赏的心气,当即近身低语禀报了吃酒的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