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建议倒是不错,当时吕州这个副书记就是祁同伟找了钟书记才下来的。
现在祁同伟跟刘书记虽然没钟书记那么熟络,但说不定他有关系。
“这几天,省里的风声你没听见?”吴惠芬见他有了反应,语气稍缓,带着几分诱导。
“祁同伟搞出了大动静。听说连港岛的特首都惊动了。但他毕竟年轻,根基浅。你是他老师,这个时候你去省里运作一下,帮他一把,顺便……”
“帮他?”高育良突然笑了,笑声干涩。
他转过身,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惠芬啊,你太小看同伟了。现在的他,不需要我帮。反倒是我,可能需要去沾沾他的光。”
吴惠芬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疯了?你是副厅级实权干部,他是正厅级市长,虽然级别差一些,但你马上也提了,而且你是长辈,是老师!你去沾他的光?传出去,你高育良的脸还要不要了?”
“脸面?”
高育良把笔记本拍在掌心,“脸面是给死人盖的。活人,要的是里子。”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吕州的夜风夹杂着工业区的煤灰味涌了进来。
“刘宏明想摘桃子,赵立春想搞清洗。省委大院那潭水,已经浑得看不清底了。但林城不一样。”
高育良指着东南方向,那里是林城的方位。
“那里是一张白纸,却画出了最宏伟的蓝图。同伟这步棋,下得太绝了。绕过省委,直通中枢。这不仅仅是经济账,更是政治账。”
他回过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去林城。”
吴惠芬惊得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花瓶架。“你去林城干什么?给他当顾问?还是去养老?”
“去当一把刀。”
高育良把笔记本塞进公文包,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快五十岁的人。
“同伟在林城搞特区,最缺的不是钱,不是项目,而是能帮他守住底线、又能帮他突破规则的人。他需要一套全新的法治逻辑来支撑那个东方汉城。”
“而这套逻辑,全汉东只有我能写出来。”
吴惠芬看着丈夫,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个温文尔雅、爱惜羽毛的高教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赌徒。
“你这是在赌博。”吴惠芬颤抖着说,“万一输了,你在汉东政坛就彻底成了笑柄。堂堂政法系掌门人,跑去给学生打下手……”
“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