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梦拉着王衍的衣袖，踮起脚尖望向他掌心的红影，小声问道：“哥，这是什么东西啊？好凶的样子。”

萧凌云亦是目光凝重，沉声道：“这缕气息的波动，与楚辞雪血魔状态时如出一辙，莫非……”

王衍指尖微微捻动，目光落在掌心那团疯狂挣扎的红影之上，眸色深沉。

他没有直接回答两人的话，只是缓缓摇头，显然也猜不透这缕血煞气息的底细。

但有一点他无比确定，楚辞雪能骤然踏足半步不朽，定然是这东西在作祟。

心念电转间，王衍眉心微光一闪，一缕凝练的神识悄然探出，朝着那团红影探去。

然而刚一触碰到血煞气息的边缘，一股刺骨的阴寒便顺着神识脉络疯狂倒灌而来，带着一股近乎毁灭的凶戾之意，仿佛要将他的神魂撕裂。

“哼！”

王衍闷哼一声，牙关紧咬，周身五色灵光暴涨，死死扼住那股倒灌的阴寒。

他非但没有收回神识，反而加大了力量，硬生生将神识刺入红影内部。

刹那间，无数混乱驳杂的画面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残山血海，尸骸遍野，一道模糊的血色身影立于天穹之上。

周身环绕着亿万冤魂的哀嚎，一双血瞳漠然俯瞰苍生，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威压铺天盖地，几乎要将他的神识碾碎。

“好强的煞气！好霸道的本源！”

王衍脸色一白，猛地收回神识，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堪堪压下翻腾的气血。

王知梦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担忧：“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萧凌云亦是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团红影，周身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这东西邪异得很，小心为妙。”

王衍抬手拭去额角的冷汗，指尖还残留着那股阴寒刺骨的触感，胸口的闷胀感久久不散。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神识探入时瞥见的画面。

那片血色浸染的天地，那道立于尸山血海之上的模糊身影，还有那股睥睨苍生的威压，都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在很久之前，又或是在某本尘封的古籍残卷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可任凭他怎么回想，那记忆的碎片就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抓不住，摸不透，只留下一团沉甸甸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