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那疼吗?”
后头拿着铁锹将地面按压紧实的小战士问道。
“疼?十根手指都被冻成了红萝卜,手背都成了发面馒头,哪里还有感觉?”
“现在真是好了,前面有推土机,后面有轧路机,这活儿干得舒坦啊!”
“还有,咱现在身上穿着的这套防寒服是真暖和,从前的那些棉袄,跟它是真没法比!”
“就是特娘的这山忒高,老子头晕。”
“连长,俺也晕。”
小战士刚一开口,就软飘飘倒了下去,鼻尖流出鲜红的血液。
“秋实,秋实!”
伍秋实是躺平了,把葛建业吓得够呛,往他身后的背包里一掏,好家伙,氧气瓶满满当当。
葛建业连忙把面罩按在他的口鼻间,过了一会儿,伍秋实慢慢转醒,人还有点懵:
“连长,俺这是咋了?”
“咋了咋了!上面发的氧气瓶,为啥不用?”
葛建业来火,这高原地区缺氧是能轻视的吗?
何况,平日里轻松的搬石头挖路在这里都算是剧烈运动。一个搞不好,丢了命都是有可能的。
伍秋实嘿嘿傻笑:
“我想着自己年轻,能抗,这一小瓶氧气不多,到时候可以留给高反更严重的战友。”
他边说边心疼:“连长,够了够了,别按了,省着点用。”
他想伸手扒拉,但看着连长黢黑的脸没胆子乱动。
“连长,物资车来了,在营地!”
一道声音拯救了伍秋实,
“陆团长亲自送来的。”
“啥重要的东西啊?陆团长还亲自来送。”
葛建业当即丢下伍秋实,往驻地大步走去,心里头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是工兵连,重要的武器物资也不会交给他们呐。
葛建业撩开帐篷门帘,就看见陆启钊低着头,手里在拨弄着一个跟小型收音机差不多的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