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切片显示，蝾螈细胞分化出的神经纤维，和老人神经连接在一起，就像是搭了一座桥……但这桥构造不行，出现了‘疑似行为脱离人类’的后果。”卡尔喃喃道。

残缺的生命总会找到出路，哪怕需要借助一点的是别人的翅膀。

“很疯狂对吧？”罗淞看出他的震惊。

卡尔点头。

“照片都拍完了，快点下一本吧。”罗淞将他从震惊中拉了出来。

卡尔简单调整情绪后，便再次打开最后一本记录，“干细胞靶向分化技术，理论上能诱导干细胞指定进化成特定器官，曾设想让其引发人类整体进化，但超出认知。”他查看一旁的备注，大致明白了进化是种群层面、经自然选择积累的遗传变化，个体短期内通过细胞改造实现“变强”更接近“增强”，而非“进化”。纸张上的示意图标注着核心原理，通过特定因子激活干细胞的分化记忆，让其如同人脑一般记住如何长成心脏瓣膜还是神经突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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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相信这场实验是有多么恐怖，企图运用这本该成就人类医学领域的技术，用于这种实验。太多地方违反法律了，本应使用小白鼠的试验阶段，反倒利用老人。

再翻动书页，熟悉又残忍的画面再度映入眼帘。实验对象依旧是老人，只不过在黑白照上的人群，大都身受重伤，即使画面存在模糊的部分，仍然能清晰地看到伤口的溃烂。在这里批注的理由更为简单粗暴，寥寥几笔像是随意支配他们生存的权利——年轻个体会将分化细胞当成异体进行攻击。

在资源消耗方面更是夸张，每诱导一个器官需要消耗500毫升的骨髓干细胞，相当于三个成年人的消耗量。然而通过这极大牺牲后，等待分化完成，实验体的寿命会被极致压缩至五个月以内，且过程中伴随着极快的剧烈疼痛时间，堪比全身骨骼重组。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能接受的范畴了，更何况是那样情况下的老人。

“用余生换取残缺修补，这样看来简直是一场豪赌。”卡尔喃喃道，随着翻页，剩下的实验内容不了了之，他以为这种实验早已因为资源消耗和人群限制所雪藏，但接下来的一幕打消了这种想法。

一个名为回春计划的字样出现，将这场实验再次提了出来。对象仍然是老人，但数量却少了很多，通过模糊的字体只能大致推测出约有20人左右。显然回春计划的针对性很强，为了逐一筛选药剂缺陷，相对应的实验体也有不同缺陷，失去双腿、眼球萎缩、咽喉切除等，几乎无一人是健康身体。

记录里实验依旧失败，药剂只达到了理论上的预期，但后续出现了病症因素。能长出双腿重新站立，但骨骼却形似动物；恢复视野重见光明，但眼球却偏离位置；咽喉修复看似完美，但喉咙却无法发声……

“像是在创造什么东西？”罗淞说。

“何以见得？”卡尔问。

“如果按照我之前猜测的组织，他们对战败感到不满，想要复仇，所以要通过实验制造某样东西。”罗淞回答，“这些实验看似能修补缺陷，造福人类。实则已经偏离了道德法律，先不说老人的问题，单凭这些实验的后果几乎达到了动物水准。”

“人类是从人猿进化而来，前面也提及是什么原因导致无法进化，只能是增强。莫非是想返祖？”卡尔回应。

“不清楚，不过他们的医学理念和生命家族的莱茵生命背道而驰，想必是要创造什么吧，之后再交给学术组讨论。”

“我明白。”

当拍照完毕后，放回原本位置，抽出下一本查看，不经意间看到一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