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出任务都是在国外只待一段时间就走了,哪有现在长?况且总不能麻烦这两位会长的,我还得给我妹妹买点东西呢。”陈泽明解释,“还需要购买其他的周边吗?”
“这倒不用了。”洛洛连忙回复,“不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也申请了日本屠龙的任务,可以作为第三组前往。”
“那挺不错的,到时候还可以一起去游玩一些景点。”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两人就这样结束了对话,楚瑞依旧看着药店,等待着耳麦动静。
与此同时,奥奇学院女生宿舍楼里,洛洛坐在椅子上,指尖悬在鼠标滚轮上滑了滑,屏幕的光漫洒在她的脸上,最终停留在上面的聊天记录上,停留在陈泽明所说的“穿越回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她盯着那行字体,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随后便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原来是她啊。”
她的声音很轻,包含着尘埃落地后的无奈,又说:“希望你别出事啊。”
窗外的天空一点点暗了下来,有着一丝光亮侥幸地透了进来,将桌子上的书籍影子拉得老长。学术小组的任命书信封还放在桌角,上面的奥奇学院校徽还泛着亮光。原本学术小组要等到屠龙任务彻底结束后,才会坐上直达日本东京的飞机,但洛洛因为能力发挥超常,在奇奇的帮助下,硬生生地加入了支援小组。虽说陈泽明临行前告诉她,但难免会有所担心,直到这句话出现才让她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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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她又说,这次带了点气音,像谁在心底揉了一团纸。她甚至想去到第二小组,可惜在学院眼里,这样不可多得的学术天才可不能命丧战场。
洛洛揉了揉脸蛋,偏着头朝身后说:“你说咋办啊?毛毛。”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慵懒的猫叫。
两人的鞋底擦在水泥制的路边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像是游过暗河的鱼。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罗淞的指尖把玩着那些从研究员身上搜刮出来的“暗器”,这一路上都静的反常,总有些不易察觉的天花板角落里居然没有安放摄像头,甚至里红外感应都不设置,所以这“暗器”在口袋里硌得他有点痛。
走廊尽头的大门虚掩着,露出一缕冷白色调的光。两人立刻警觉,像是两块紧贴墙壁的影子,分别站在两侧,屏住呼吸,凭借那点透出来的光朝里面看去。
门内是另外一个世界。
地下一层的面积比上面那家药店还要足足大两倍,空气中飘逸着一股奇异的甜腥味,像是乙醇混着新鲜血浆,往肺里钻的时候带着凉意。头顶的灯陷入墙壁,白炽的灯光成矩形排列,将这宽大的地下空间照射成手术台,反而越往外灯光越少。靠近中心的地砖光可鉴人,倒映着一排排金属实验台的影子,台面上摆满了粗细不一的玻璃器皿。烧杯里翻滚着墨绿色的泡沫,分液漏斗正一滴一滴地向下追着不知什么颜色的液体,最里面的恒温箱上,几根透明软管正连接着半满的培养舱,里面浮着看不清的组织细块,在营养液里轻轻晃动,像是浸泡在福尔马林的怪异星辰。
十几个身穿白色大褂的研究员正在中心区域忙碌着,橡胶手套摩擦的声音,离心机轰鸣声,试管碰撞的轻响,以及相互的低语,这些东西在这片空间里凑成一只细密的网。有人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报告欢喜着,嘴里喃喃着什么,从表情上来看他对着报告很是满意;有人等待着机械运作,双目看着里面的液体逐渐形成,再用针管取出,放在某种器材上比对,坏的则直接淘汰;有人在给已经通过安检的试管做包装,但包装盒太多,想必试管产出的量不太多。
“太完美了,这个报告。”一个工作人员观察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数据,而这份数据则是由楚瑞提供的。
而这名工作人员叫山口拓真,作为这片区域的负责人,在成立实验室之初,就被组织高层以高资历安排到这里进行试验。起初,为了避免被六叶神社发现,他不得不持续地压低药剂剂量,以药店的方式销售给日本群众,但得到的数据大都不尽人意。直到今天楚瑞的到来,通过手下的仪器检查,才让他看到试验预期的苗头。
这些年组织的高层不断地施加压力,急切地想要一份达到药剂数据预期的报告,无奈自己实在交不出来,起初还能以“为了避免被六叶神社发现”作为理由搪塞过去,可随着这十几年的时间过去,实在没有更好的理由,他只能默默忍受着高层的辱骂,甚至一度处于被降职的边缘。
但在此刻,他的腰杆子终于挺直了,心中积压多年的憋屈,也随着一扫而空。这个机会终于被他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