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方才说刺客的目标是雍王,太子却说那是“流箭”,父子二人的说法虽然不同,但想法却十分一致——
那就是决不能承认那支箭是奔着明世子去的!
明世子上一轮遇刺的主使还没抓到,再遇一轮宁王就算是菩萨心肠也要和朝廷要个说法,所以这次刺客的目标必须是雍王,不是也得是!
弘景帝盯着他审视片刻,沉吟着道:“太子反应机敏何罪之有。”
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雍王身上,缓缓道:“雍王今日受惊了,且先回去好好休养,太医,务必仔细照料。”
雍王恭敬行礼,“多谢父皇关心,儿臣定当遵循医嘱,早日康复。”
弘景帝轻轻“嗯”了一声,又对明若昀说:“世子想必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回行宫之后也让齐璜好好看看。”
明若昀领旨谢恩,恭敬地站在贺九思身侧,好似他真是受雍王连累。
贺九思却不肯甘休,这摆明了是老二为了洗脱行刺小昀儿的嫌疑设下的苦肉计,张嘴就想替明若昀鸣不平,被明若昀扯住了衣角制止。
贺九思不解,却也没有反抗,回到行宫后关起门来质问他:“白天在后山上你为什么不让我和父皇分辩?”
明若昀哭笑不得,他默认了那支箭的目标是雍王其实也是变相地在帮朝廷说话,怎么贺九思反而是一副硬要把行刺的罪名扣到雍王头上要挑起纷争的模样,他俩的角色是不是反了?
失笑道:“陛下和太子都在极力避免和我父王起冲突,你确定要和他们唱反调吗?”
贺九思顿了顿,他方才好像确实有点儿,但是,“你都答应我不会将老二做的事算在朝廷和我父皇头上了,我怎么能再让你受委屈……”
明若昀莞尔,“我是答应过你会将雍王和朝廷区别对待,但陛下不知道。
你一心想为我讨回公道的心情我懂,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而且今日的事应该不是雍王做的。”
“不是他?!”
贺九思诧异,他以为明若昀在山上那么说是骗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