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眼睛里只有暴飞龙首领的脖子。

那是父亲被贯穿的地方。

那是它要撕碎的地方。

轰鸣月的身体从龙之波动的光束中穿了过去，浑身上下冒着白烟，鳞片大片大片地翻卷着，但它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右爪高高扬起，裹挟着一层幽暗的龙属性能量，朝着暴飞龙首领的脖子狠狠地挥了过去。

龙爪。

暴飞龙首领侧身躲避，但轰鸣月的攻击太坚决了，它的脖子躲开了致命一击，但肩膀没能幸免。

轰鸣月的爪子从它的肩胛处划过，连皮带肉带鳞片地撕下了一大块，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将半个肩膀染成了暗红色。

暴飞龙首领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尾巴猛地甩了过来。

龙尾。

粗壮的尾巴裹挟着恐怖的力量，狠狠地抽在轰鸣月的腰部。

那一下的力量极大，轰鸣月的身体被抽得横飞出去，在天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

它的腰部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鳞片被抽碎了好几片，下面露出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紫色，那是皮下出血的迹象。

但它只是甩了甩头，然后再次冲向暴飞龙首领。

这一次，它的双爪同时扬起。

还是龙爪。

它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可言，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疯狂，只有暴怒，只有仇恨。

它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一爪接着一爪地朝着暴飞龙首领的脖子挥去。每一爪都带着能够撕裂钢铁的力量，每一爪都瞄准着同一个位置——喉咙。

这个疯子为什么一直在攻击自己的脖子？

暴飞龙首领一边抵挡一边后退，它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

它不认识这只宝可梦，甚至都没见过对方，但是对方的攻击中却含有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的怒火与仇恨。

它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攻击自己？

暴飞龙首领没有时间多想，因为轰鸣月的攻击越来越疯狂了。

它似乎完全放弃了防御，不顾自己的安危，只顾着进攻。

暴飞龙首领的龙爪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鲜血从那些伤口中涌出来，将它的半边身体都染成了红色，但它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依然在疯狂地进攻。

左爪挥空，右爪跟上。

右爪被格挡，左爪再上。

左爪又被挡住，就用头撞。

用牙咬。

用尾巴抽。

用一切能用的部位，用一切能用到的武器，像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一样，毫无保留地朝着暴飞龙首领倾泻着自己的愤怒。

暴飞龙首领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节节后退。它的实力并不比轰鸣月弱，甚至从力量和体型的对比上来看，它还占据着上风。

但它怕了。

不是怕轰鸣月的力量，而是怕轰鸣月那种完全不在乎自己生死的疯狂。

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暴飞龙首领想要拉开距离，想要用远程攻击来消耗轰鸣月，但轰鸣月不给它任何机会。每次暴飞龙首领试图后退，轰鸣月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贴上来，用更猛烈的攻击打断它的节奏。

两只冠军级的宝可梦在天空中厮杀了将近十分钟。

从地面到天空，从天空到地面，再从地面打回天空。

它们战斗所过之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坑洞，那是它们砸落时造成的冲击坑。

岩石被砸碎，灌木被压平，就连那些坚硬的灰红色岩石地面都被它们的战斗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整个龙岛秘境都被这场战斗惊动了。

河谷深处，快龙族群的首领从巢穴中飞出来，悬停在半空中，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西方天际的方向。它的身边，雌性快龙也飞了上来，贴着它的身体，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吼。”快龙首领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更远的地方，龙岛秘境的另外几个方向，同样有几道强大的气息在关注着这场战斗。

那是龙岛秘境中其他几支龙系宝可梦族群的首领。

烈咬陆鲨族群、双斧战龙族群、三首恶龙族群……这些平时各自占据一方、互不干涉的冠军级存在，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投向了暴飞龙领地的方向。

它们能感觉到，那两股冠军级气息的碰撞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这绝对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生死之战。

这种程度的战斗在龙岛秘境中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了。

回到战场。

轰鸣月浑身是伤，鳞片碎裂了将近三分之一，鲜血将它的身体染成了近乎黑色。

它的左翼上破了一个洞，那是被暴飞龙首领的龙爪撕开的，每扇动一下都有鲜血从破洞边缘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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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依然在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