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被余承天打断肋骨的吴梓扬还躺在医院里养伤,
而职高里那场拳赛留下的零星伤痕,早已在这群常年打架的少年身上消弭无踪。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刚响,教学楼走廊里还闹哄哄的。
陆铮正靠在操场的单杠上抽烟,指尖夹着的烟卷燃到一半,
一道挺拔的黑影就穿过熙攘的人群,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是余承天。
他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训练服,背上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像淬了冰的钢。
操场上的喧闹仿佛在他周身划出了一道真空地带,
原本围着陆铮说笑的几个小弟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三天后,下午六点,职高天台。”
余承天开门见山,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跟你打。”
陆铮抬眼,将烟卷摁灭在单杠的铁柱上,火星溅落,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桀骜弧度,下巴微抬:
“我还以为你要等到赵震催你。”
“不用。”
余承天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早打晚打,结果都一样。”
“行。”
陆铮拍了拍手上的灰,干脆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我等着你。”
两人没再多说一个字。
余承天转身就走,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而这场约战的消息,比下课铃传得还快。
不过十分钟,整个江华职高就炸开了锅,连隔壁恒峰技校的人都托人来打听,
生怕错过了这场新生代的巅峰对决。
第二天下午,高二组最里面的那间空教室。
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铮坐在讲台那张唯一的单人沙发上——那是他的专属位置,
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火石时不时擦出一点细碎的火花。
两侧的课桌椅上,坐着他麾下最核心的几个人。
左手边是高二组的乔斌、林默、李超,右手边是高三组的唐宇、肖振飞、吴凯。
六个人都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一股压抑的紧张感。
“铮哥,要不……明天还是多带点人吧。”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乔斌。
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语气里满是担忧:
“余承天那小子太邪性了,上次打吴梓扬,明明六十回合就能赢,
他硬生生拖到第八十回合才把人打晕,
就是为了立威。
而且他是赵震的徒弟,谁知道赵震会不会在背后搞什么鬼?
万一明天天台有埋伏……”
“搞鬼?他不敢。”
唐宇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他坐在陆铮左手边最近的位置,胳膊上还留着上次跟齐老三手下打架的淤青,
语气斩钉截铁:
“赵震要的是脸面,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一对一,要是敢耍阴招,
以后锋刀会在江北市就不用混了。
再说了,铮哥是什么人?池天衍那狠角色,上次在天和街,
铮哥三招就把他胳膊卸了,余承天再能打,还能比池天衍厉害?”
“池天衍是厉害,但他是野路子。”乔斌摇了摇头,还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