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青鳞君先前凭借自己的诡异身法和避战策略不断“风筝”觞无涯看似占尽上风,然而,眼下被迫转入这最原始、最暴烈的硬碰硬对轰,其力量底蕴上的差距,便瞬间暴露无遗。
亿万毒蛇剑影与漫天猩红花雨疯狂绞杀、湮灭,需要两三条毒蛇剑影,才能与一道彼岸花瓣虚影相互同归于尽。
青鳞君倾尽全力的一剑,虽堪堪拦住了“血海葬生莲”大部分的毁灭之力,但终究还是没能完全拦下那些充满死亡气息的花瓣之雨,数十上百道锐利无匹的花瓣剑气,如同漏网之鱼,穿透了毒蛇剑潮的封锁。
“啊——!”
“不——!”
下方霍家族地,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绝望的惨嚎,猩红花瓣无情垂落,所过之处,无论四品大妖还是更低阶的妖魔,尽皆如同被滚烫烙铁触碰的冰雪,瞬间消融、崩解,化作一蓬蓬污浊的血雾。
仅仅一击,便有超过四分之一的妖魔被当场抹杀。
“哼!”
见状,口中冷哼一声,青鳞君的心中则是不由得涌现出了一抹庆幸之色,还好,祭坛安然无恙。
那几片侥幸穿透的花瓣,险之又险地擦着祭坛的边缘掠过,并未伤及其分毫,核心血阵的运转依旧平稳,血雾翻腾,十三道血影的轮廓在血光中愈发狰狞清晰。
心中巨石落地,青鳞君神情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不过马上便又被他很快的压了下去,将面上的表情依旧维持在凶戾与狰狞的状态,试图借此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波澜,希望觞无涯没有看出其中的端倪,没有看出这祭坛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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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青鳞君的这些小动作并没有什么意义。
就在青鳞君放弃游斗、主动扑出硬撼“血海葬生莲”的那一瞬间,它眼中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对下方某物的极度关切,早已被觞无涯的眸子捕捉得一清二楚,如今再进行掩饰,一切都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妖魔也好,祭坛也罢,对于觞无涯而言,根本无需在意其中的细节,他只需要知道一点,这片霍家族地上,有青鳞君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哈哈哈哈,孽畜,找到你的痛脚了!”
“只是想要保护什么?”
“可我偏不让你如愿。”
觞无涯眼中猛地爆射出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先前被“风筝”的憋屈在这一瞬间一扫而空,眸子流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睿智。他只需要捏住青鳞君这个软肋,青鳞君原本那滑溜的打法,便再无用武之地。
再度出剑之时,觞无涯手中血剑直接调转了方向,完全放弃了直接攻击青鳞君本体。
转而,一道比之前更加狂暴、范围更加广阔的“血海葬生莲”剑气,如同天罚陨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毫不留情地朝着下方那包含着祭坛在内的残余的妖魔群落所在区域疯狂倾泻了下去。
“觞无涯——!”
青鳞君发出一声惊怒交加、憋屈到极致的狂啸,他知道这是觞无涯赤裸裸的阳谋,想要逼他硬抗,可阳谋最为厉害的一点便是即便他知道觞无涯的意图,却是不得不按照觞无涯的意图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