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莽见状，只觉后颈寒毛倒竖，浑身的鳞片则是在这笑声中不断战栗着，冷汗顺着脊梁骨直往下淌，湿了整片后背，熟悉黑袍人的灰莽知道，这是老祖动了真怒的征兆。

曾经见识过黑袍人动怒的灰莽整条蛇此刻如坠冰窖，眸中已然是满满的惊恐之色。

“你可知道，那孽畜被擒意味着什么？”黑袍人骤然俯身，枯槁如鸡爪的手指掐住灰莽下巴，“郭凌霄若从它身上窥探出了一丝线索，我们数百年来的谋划皆是有可能功亏一篑，就因为这个，眼下的我们不得不提前动手以免陷入被动。”

话音未落，便见黑袍人袖中黑雾翻涌，随即便“砰”的一声将灰莽砸向三丈外青铜柱，那青铜柱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被灰莽这么一条四品大妖如此撞击之下竟只是微微地摇晃了一下，半点裂缝都没有，反倒是灰莽直接被砸得吐了口鲜血。

“蠢货！一群废物！”情绪好似失控的黑袍人状若癫狂，暴喝之下，袖口翻卷间，便在地上的青石板上拍出了蛛网状的纹路，“早叮嘱过你们，镇妖司那斩妖力士是变数，需得等万全之策！要么就交给开山鼠去料理，谁让你们擅自行动？为何不听话，为何不听话！”

紧接着，便黑袍人又抬手隔空一抓，灰莽刚刚被抛飞出去的身形便又被吸了回来，如同断线木偶般被黑袍人重新拎到半空。

“砰！”的一声，下一秒，灰莽整个人便又被黑袍人再度砸在青铜柱上，头骨与金属相撞的闷响令人牙酸。

紧接着，黑袍人如狂风骤雨般不断地重复着先前的动作，将灰莽一次次地砸向铜柱，一时之间，地宫之中所回荡着的，皆是灰莽骨骼碎裂的脆响与那含混的哀嚎。

伴随着灰莽求饶声渐渐弱下去，只剩喉间咯咯的血沫翻涌声。黑袍人却仍似未消气一般，不断地摔打着灰莽的身躯，直到灰莽已经渐渐显露出了死态，这才嫌弃地将其一脚踹进了血泊里。

溅起的血珠染红了黑袍人身上的衣袍，随即便又被那一身黑袍所吞噬，显得诡异无比，映衬着那一双猩红的眸子愈发阴狠，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