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万世,无数的冬雪覆乡,埋葬了曾经模糊的记忆。
那人感目光灼灼,偏头与他对望时。
一瞬间,眼中锁着的赤色深瞳,仿佛穿过了竹编的遮掩,激荡回响。
永恒的寿命,苍老的记忆。
在同一个人出现时,重叙了所有色彩。
金丝长裳遗旧情,玄装赤瞳念往日。竹屏一望胜丛林,只待死灰复燃时。
互望的行举,波澜着他本就停止的心。
他咽了口气,最终选择别头而去,停止这份对视。
玹灵子不知怎得,一直缓不上劲,他揪着心口仿若痛彻心扉。
而在他的脑海,则不断回响着那个名字。
“明怨生、明怨生……”
过去的实在太久了,久到念诵他的名讳,都觉得陌生逆口。
可过去的又不算太久,因为名讳掀起的波澜,如海上席风,刮着他。
好在,汜叶国君连回,终于到宴厅宣布开席。
“诸位君王远道而来,礼制相待,吾代汜叶上下子民,隆重欢迎诸君到访。”连回展手笑颜,扬起的袖间忽然飞过千群百鸟。
羽毛靓丽的鸟儿们携着花,各自停在了席坐前的木桩上。
而旁的鸟儿,则飞出了大殿。
席中,有人吓到、有人惊喜。
赠花同赠花,簪花福寿长。汜叶的欢迎,当真是不同凡响。
过后,连回又接着道:“吾很感谢诸君,在阅览完吾之书信后,仍然选择了止戈相待,而不是铁马而来。诸君的诚意,吾都感知到了。
如书信所言。不日,这座汜叶山岛,将会成为一座荒岛、一处古迹。吾很遗憾,汜叶会以如此形状衰败遗世……”
国君连回独自殇情说着。
可所有从堂下投来的视线,都并不注意他的言辞,无论那是否要紧。
汜叶新君的模样,令众人想到那个传说。
传闻,被称之为汜叶国之心脉的前任君王“连衡”全身素白。
他的睫发、衣裳、肌肤都白如画纸。
而在其中,当属那白底双眸,无神之色更加惹人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