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人不多,隐约入夜时,都走的零零散散。
许知平躺在摇椅下,撑着竹边,轻轻睡去。
晚风渐凉,这几日累得他随处可歇。
不过,他不急着回屋。因为总有人会来带他回去,是一股朴素的檀香。
不久,蝉鸣歇叫时,果真有人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许知并未多想,顺势靠了上去。
那熟悉的肌肤纹理,依旧健硕如初的硕肉,还有未来的及扑上的檀香。
他放松身心,没过多怀疑。
直至,鼻息间捕捉的却是一片海棠。
“嗬!谁?都泽?”他惊醒了,立即折腾着离开了此人。
都泽竟胆大到抹黑闯入了医馆。
许知踉跄了几步,脚底的卵石叫他很难稳固身心。
“哎!小心。”都泽欲上手扶他。
然则,他这手还未勾到许知,却先迎上了一个粗掌。
许知靠到了什么人,他回首望了一眼,是裴明。
深沉地黑夜下,裴明的面色,第一次如此难看。
换言之,该说是悚然与压迫。
“呵,你好不要脸,竟闯到内院来了。”
都泽直起了身,反手撒开了裴明的掌指,“裴从客这是什么话,在下没有擅闯,是郎兄放我进来的。”
都泽同小院其他人的关系打的不错,郎景这个到处玩的人,自然是来者不拒。
自然,这也是经营的一份策略。
平日里,都泽唤郎景为景哥,只有唤郎焕,才是郎兄。
裴明的眸子悄悄赤了,如同滚烫地热血,沸腾起来。
他扶住许知,凑在跟前。
“是放你还是放金贵?你敢说清楚么?都泽,不属于你的东西,忌惮再久也得不到的。这样地道理,你不懂嘛?”
“呵,裴从客说笑了。任何事情,也得努力呀。”
他们剑拔弩张时,许知却悄然垂下首,面色颇具难堪。
都泽地忽然闯入,着实让他心惊了一番。可是现下,他不是一个任人左右地玩物,说属于谁便属于谁,实在不爽。
那副郁愤,藏在黑夜下并不明显。
好在,都泽能直面他的面色,瞧出了一二。
他松了口,没继续往日与裴明的扯皮较量。
“许医师,今日是在下唐突了。若让您感到不悦,我表达诚挚的歉意。日后,在下再登门拜访专心致歉。”
他算识趣,惹了罪烧了火,便自行离去了。
都泽的身影离开院落后,裴明的敌视才降了下来。
他温言温语,轻声问着:“没事吧,你可有不适?”
裴明念着许知对外的接触不适,他本就对都泽无心,与他相触会反噬其身。
许知摇了摇头,“无碍。”
落花疏影,他不想再说多什么,撇开了裴明独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