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口上的一边拒绝,他的心底又升起一股无章乱蹦的心。心雀与顽抗彼此对抗,作对。
他怎么会,对裴明这般粗暴行径感到片刻愉悦?他怎么会,有一丝应允与放纵。
他为何会如此?对着一个初遇之人,骄纵自悦。究竟是谁,在他身上下了手脚。
他无端的申诉着,只因连月来对裴明的状态,总是带着奇异的宽容。
对于此人的放任总是说不清道不明,仿佛隐隐之中总有人牵着他的这头,又拉着裴明的那头,执意的将他们捆绑于在一起。
他被人为的操纵了不该的心之雀跃,被胡乱的药法或招数掌控着意念。
许知本该厌恶这种感觉,该恶心裴明的触碰。可心中总不是如此,他该死的……甘愿沉溺。
裴明向来是个坏蛇,从前说过许多次的不准故意压深齿根,不准玩闹地品味他的血液,他总是不听。
现下,这份故意又上演了。
被禁锢的双手,被挤压的腿伤,以及被蚕食的血液。
桩桩件件,无形中压垮了他的防卫。
“嗬呃……呜……”他哭了,不同以往的只是滚落几滴泪水,而是真的压不住口中的酸涩与哽咽,悄悄地哭出声来。
但这招,总是对心存怜悯之人管用。
裴明惊蹙,旋即便退出了獠牙,直面起他。
“你哭了?”楚楚可怜的人摆在面前,他不得不松了力道,欲抚上许知面颊。
“咳嗬……呜。”双手解放后,许知收了回来,挡在脸庞之上。
他的确哭了,哭的难以抑制。
“对,对不住。我……我。”裴明欲言又止,想抚慰他的手顿在了半空。
温泉之内,忽然蔓延起一片只有哭声的寂静。
许知一边酸楚难忍,一边却又在指缝中,窥见了裴明那副患得患失,自责愧对的模样。
搞什么,明明是他得了便宜。为何反倒是他一副失落,伤意的感觉。
讨厌、混蛋一个。
“我对不住你,我不该这样的。你走吧,快些离开这。”裴明说着,将他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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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再肆意妄为下去了,他要及时止损,否则失去的便不止是理智。
起了身后,许知便渐渐放下手掌。他垂着眸,也不知说些什么。但更多的是,心底两极的意见,堵的他别扭的开不了口。
衣衫碎了,血液流了。这副被糟蹋的样子如何快速离开此地。
而裴明眼前,许知无意中露出的一副出尘绝逸的面容。他垂首带着娇色,眼尾噙着的泪水,雪白的脖颈又流露的血红春光。
他的这副样貌,叫人如何无事而过。
裴明抬手想拂去泪水,可掌指比在空中时,他又顿住了。
妖魔作祟时,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催念他。
压倒他,得到他。让他哭泣,让他求饶!
邪祟地声音作响如神鼓奏乐,激荡回响。裴明攥紧了拳头,压抑的皱起眉色。
他在一阵颤抖中,还是将指头随之搭了下去,还是明知不可为的触碰起他。
但这是不同以往的强制,而是温和不带力道的指背,轻轻勾蜷间擦去了许知眼尾的泪水。
“我给你寻件新衣裳。你累了,回去睡个好觉,好吗?”裴明说着,持着从前的那份笑意。
他承认,有什么比欲望更强大,击败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