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山海卷·身死归天

借金怀 晓看青山 2493 字 2025-04-07

因这个动静,二人拉出了些许距离。而那把护主的金光剑,也在裴厄强势的妖火下,失去攻势。

第一主人气虚,那么第二主人自然顺位成为操纵他的最高者。

许清弦说不上自己是疼,还是虚。他只感眼中昏黑,拼了几丝力气,才抓上裴厄袖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为什么?”他抬不起头,只能扬着金眸,颤颤地看着他,泪珠滚落。

是伤的泪,还是痛的泪。无解,无说。

而此时,裴厄仍然站的正直,嗜血夺命的妖力已然爬满许清弦全身时,他又猛地抽出了剑。

“……咳啊!”许清弦疼痛的蹙眉喊着,眉宇紧在了一块,身躯弯躬了起来。

他垂着头,望着地上的白雪。此时,自己的血已经爬上雪地。

“……裴,裴厄。救救我……”许清弦愈发站不稳,身子慢慢往下掉着。他来不及思想,裴厄是怎么了?他此刻只想活下去,撑着最后一口气,抓着裴厄不放。

裴厄的玄瞳下压,冷漠地瞧着他。

突然,他伸手,抬起许清弦的下颚,迫使他在极端疼痛的情况下,仰视自己。

他说着:“阿弦,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只要‘他’彻底从你体内离开,我们就能天长地久。”一股很冷漠的话语,比冰天雪地的雪花还要寒冷。

“呕……谁……他是谁?”许清弦血寸寸滴下,他的金眸逐渐灰蒙,光色伴泪珠而去,渐渐昏暗。

如此的他,自然连力气也不剩多少。他双腿瘫软,无力地揪住裴厄的衣诀越滑越下。

但他仍然抓着裴厄,不曾放手。

血液如颜料,几乎染红了他的素衣。

狐毛沾了浓血,白衣成为血衣。

这样的血,还在一步步的沾染着脚下的雪地。

“……呃,他是谁,他是谁?”许清弦的话说愈发不清,意识浑浊,泪滴落成晶,跟着他的死亡一步步凝结。

许清弦的血迹顺着袖腕渗渗而下,而裴厄却仍然是无动于衷。

天寒地冻,血流成河。冰雪最适凝结血液,可此时,它竟然没冻住许清弦的流血分毫。

临终时,许清弦仍存的意识,猜不透他的话。可血越流着,他便离死亡越近。愈发地,他觉得身躯好空洞,空洞到他能感受到自己失去身体的一步步。

渐渐地,他彻底脱力,嘴里还在呢喃那句:他是谁?

不一会,他就顺着裴厄的脚沿,侧躺了下去。

身躯砸于雪滴的瞬间,白雪染衣。无数飞雪落于发梢,沉重的眼皮掩盖无限光景。

气息,一丝丝的流淌离开,直至身躯干涸前的最后一刻。

许清弦,将最后的话,传达到了裴厄心中。

裴厄,他是谁?裴厄,我不想死在雪地里,好冷啊。

风卷飞啸起,浓雪覆华人。夺君性命归,因果缠红魂。

主人离去,金光剑再也感受不到许清弦的气息后,它做出了违逆第二主人的决策。

神力爆发起来,金光剑奋力地从裴厄手中挣脱。之后,它仅仅是绕了一圈,插在了许清弦身旁的雪地里。

这一举措,裴厄注意到了,并未阻止。

只要它不攻击自己,便无事。

只见,剑躯在神火中燃烧起来,法阵从地面上显形。神力构造阵术,涛涛力量汇成源泉。

轰隆隆间,灰石覆上,石像封印从阵法地底中爬上,蔓延至金光剑的每一处剑身。

金光剑,今殉主封剑。以石像之力,封印剑灵千年万年,只待……主人归。

——

鹅毛飞雪,灌天冻地。将人彻底抹杀后,裴厄终于转过身,看向他。

红衣盖雪地,真不配衬的美景啊。

他见着,心中不明所以的剧烈抽痛着。他不明白,为何心痛?但这份麻痹他全身的刺痛,却让他暂且挣脱一丝束缚,怜悯的屈膝跪下,离他的阿弦近了些。

寒雪刮不红他的指尖脸颊,可却将许清弦一将死之人染红彻底。

他颤颤地抬手,这是心底的跳动,在反抗着千丝束缚。也是他,因外人手刃爱人的悲恸。

忽然,一滴泪水在没有任何湿眼的状态下,从裴厄左眼滑了出来。